“李先生。车已经备好了，您现在方便过去吗？”
李春雷放下报纸，抬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好的。麻烦你了，汪先生。”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內的事。”汪强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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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清晨的街道。叮叮车响著铃，报童奔跑，行人步履匆匆。车开了约一刻钟，停在一栋五层的灰白色欧式楼前。公司的铜字招牌沉稳地掛在墙上。
上到五楼，女秘书轻敲房门，然后推开：“董事长，李先生到了。”
办公室宽明亮。正对大门是一幅几乎占满整面墙的泼墨山水，气势雄浑。画前是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右侧整面墙是巨大的水族箱，幽蓝的光线下，各色热带鱼安静地巡游。左侧则是一圈深棕色皮沙发，围著一方厚重的根雕茶海。
包玉刚从办公桌后站起，快步迎上来，笑容热情，手早早伸出：“李生！欢迎！休息得还好？
”
“很好，多谢包先生安排。”
“坐，坐下聊。”包玉刚引他到沙发坐下，转头对汪强说：“去定个位子，老房间。好了再来。”
汪强应声退出，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鱼缸过滤系统低微的嗡鸣。包玉刚靠进沙发，脸上笑容未减，目光却多了几分审视。他拿过茶海上的雪松木烟盒，取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燃火柴慢慢烘烤，然后才將打开的烟盒往李春雷这边推了推。
李春雷从西装內袋拿出骆驼烟，取出一支示意：“我习惯这个。”
包玉刚点点头，將雪茄凑到嘴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包先生，”李春雷点燃烟，开口，声音平稳，“我这次来，带著诚意，也有具体的合作构想。所以，对接下来可能要麻烦您的事，也请您多费心。”
包玉刚听著，手指在雪茄上轻弹，没有立刻接话。他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目光透过烟雾落在李春雷脸上。
“李生，”他开口，语速不快，“上次在白头鹰聊的，你想法，我记下了。回港这些天，也派人去摸了情况。”
他身体微微前倾，拿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但是，”他语气沉了沉，“我还是想听你当面，再说一次，说清楚，说透彻。”
他放下雪茄，双手在膝上交握，目光直视李春雷。
“这不是小钱，也不是小事。我的资產都在海上，你现在让我掉头，改变经营的方式。”
他看著李春雷，一字一句慢慢说：“这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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