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是巨龙,哪怕是青年龙,他或许还会有点食慾。
但狮鷲?
那种肉又酸又柴,全是粗糙的肌肉纤维,燉都燉不烂的垃圾食材,居然也敢来打扰他的午睡?
而且还刮花了车漆?
“吵死了。”
维克多甚至懒得穿鞋。
他赤著脚走到驾驶台前,看都没看头顶一眼,那种慵懒中透著的杀意让水晶球都结了一层霜。
“既然这么喜欢趴在上面,那就永远趴著吧。”
维克多抬起右手,对著天花板的方向,手掌猛地一翻,然后向下一压。
【维克多式·重力场】
……
车外。
狮鷲们正在疯狂攻击这个坚硬的铁壳子。
领头的雄性狮鷲用那锋利的鹰喙狠狠地啄著天窗,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它很困惑。
这只“大甲虫”的壳为什么这么硬?
按照以往的经验,就算是重装骑士的板甲,在它的喙下也像纸一样脆弱。
就在这时。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房车周围百米的空域。
“嘎?”
领头狮鷲还没来得及发出疑惑的叫声。
它感觉自己的翅膀、爪子、甚至是眼皮,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比整座山峰还要沉重。
“嗡——!!!”
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压得扭曲了。
原本用来托举它们飞行的空气,此刻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
“咔嚓!”
这是脊椎骨瞬间粉碎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噗嗤!”
这是內臟因为承受不住自身重量的剧烈挤压,直接在体內爆裂的声音。
那些原本还在耀武扬威、试图撬开车顶的空中猎手,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机会发出。
它们甚至来不及张开翅膀起飞。
恐怖的重力像是一只无形的、不可抗拒的神灵巨手,
直接拽著它们的每一根羽毛、每一块骨头,將它们从空中狠狠地拽向地面。
不仅仅是狮鷲。
就连空气中的灰尘、原本隨风飘荡的草籽,都在这一刻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笔直坠落。
“呼——”
那是物体高速坠落时撕裂空气的尖啸。
维克多的房车依然稳稳地悬浮在半空。
但周围的那些“苍蝇”,却像是一块块实心的铅块,笔直地砸向大地。
三秒后。
“啪嘰!啪嘰!啪嘰……”
地面上传来了一连串沉闷、湿润且富有节奏感的撞击声。
就像是有人用力將一个个装满水的烂番茄狠狠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尘土飞扬。
地面剧烈震动,甚至裂开了几道缝隙。
维克多透过透明车窗,低头看了一眼。
下方的荒原上,多出了十四个圆形的、扁平的、红红绿绿的……图案。
骨骼变成了粉末,羽毛嵌进了泥土,原本威风凛凛的狮鷲变成了……
一种很难来描述的薄饼。
只有几根断裂的羽毛,还在重力场消失后的余波中缓缓飘落。
“嘖。”
维克多嫌弃地撇了撇嘴,那表情就像是看到自家地板上被踩死的蟑螂。
“把地都弄脏了。”
他重新倒回沙发上,拉起毯子盖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小卡,开启自动清洁模式,把车顶冲一下。
刚才那只领头的好像在我天窗上留了口水,噁心死了。”
【遵命,主人。清洁术已启动。】
车顶的符文亮起,一股强力的水流混合著炼金清洁剂,开始冲刷车顶的痕跡,顺便给整车做了一次拋光。
平安趴在窗户边,看著下面那几块新鲜出炉的“標本”,鬍鬚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它转过头,看著那个已经再次发出轻微鼾声的男人。
“铲屎的。”
“你这是在拍苍蝇吗?还是在做压缩饼乾?好浪费!”
“有什么区別吗?”
毯子里传来维克多慵懒的声音,带著一丝终於清静了的满足感。
“反正都不能吃。”
“別吵我,刚才梦到吃龙肉吃到一半,我要续上。”
隨著炎魔引擎再次轰鸣。
黑色的钢铁堡垒划破长空,继续向南疾驰。
只留下地面上那十四个深陷进泥土里的“肉饼”,向这片荒原上所有的生物诉说著一个真理:
永远、永远不要打扰一位有起床气的法师午睡。
哪怕你是在天上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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