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圣武士的告別
夜幕降临，阿斯卡特拉的港口区陷入了一片寂静。
自从“贸易总署升天事件”后，这座城市的治安出奇的好。
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影贼和地痞流氓，在看到那辆黑色房车停在码头边时，都非常识趣地绕道走了三条街。
黑色的钢铁巨兽静静地悬浮在海边，车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车厢內。
维克多正靠在那张巨大的红龙真皮沙发上，手里晃动著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
平安早已缩成一团毛球，在沙发的另一头打著呼嚕。
“篤篤。”
一阵极轻、极犹豫的敲门声响起。
维克多放下酒杯，手指轻轻一点，车门无声地滑开。
门外站著的，是米婭。
她没有穿那身象徵著光辉之心骑士团荣耀的白银板甲，而是换上了一袭深蓝色的丝绸长裙。
裙摆隨著海风轻轻摆动，勾勒出她常年锻炼那充满力量感却又不失女性柔美的线条。
金色的短髮被简单地梳理过，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这么晚了，还没睡？”
维克多淡淡地问道，並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我————来看看你。”
米婭走了进来，车门在她身后自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海风与喧器。
她显得有些侷促，双手绞在一起，眼神游移，不敢直视维克多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黑色眼眸口“明天我就要离开阿斯卡特拉了。”
维克多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如果是来送行的，那大可不必。我不喜欢那种哭哭啼啼的场面。”
“我知道。”
米婭坐了下来，但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挺直腰板，而是有些瘫软地靠在椅背上。
“我是来————还债的。”
“还债？”
维克多挑了挑眉：“如果是说保护费”，那个倒霉的寡头已经付过了。而且付得很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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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金钱。”
米婭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抬起头看向维克多：“是————我自己。”
维克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
米婭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在释放：“我是圣武士。我发誓要守护正义，守护弱者，守护秩序。
但是当你把那栋楼拔起来的时候————当你无视所有规则，用那种绝对暴力的手段让那些贪婪的贵族低头的时候————”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我竟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那种看著所谓的“权势”在绝对力量面前崩塌的快感。”
米婭苦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
“我是不是墮落了，维克多？”
她迷离著双眼，看著对面那个强大如魔神般的男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混乱，看到了破坏，但我却无法憎恨你。甚至————我渴望那种自由。”
“那是你的事。”
维克多並没有给出什么心灵鸡汤式的安慰。
他站起身，走到车载冰箱前，拿出了一份冰镇好的牛奶布丁，那是用上次剩下的独角兽角粉末做的。
“正义也好，邪恶也罢，都是你们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维克多用勺子挖了一块布丁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对於我来说，只要不妨碍我吃饭，不挡我的路，那就是好人。至於神灵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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