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眼睛微微一亮,很快又恢復了心疼的表情,“可怜的孩子,那你爸爸去哪儿了?阿姨帮你找找?”

四宝摇摇头,把脸埋进膝盖里,露出一截沾著泥巴的后脑勺,“爸爸让四宝不要乱跑,四宝不乱跑……四宝乖乖等爸爸……”

他说话的时候,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但实际上,他把脸埋在膝盖里,正在偷看那女人的鞋。

黑色的皮鞋,鞋面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他之前在一个人贩子窝点在他们身上见过,那是血跡,还算新鲜的那种。

四宝在心里给她打了个重点记號,这人不光拐孩子,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那女人四下看了看,似乎在確认什么,周围人来人往,但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阿姨带你去买糖葫芦好不好?你在这儿等也是等,咱们边吃边等好不好?”

四宝从膝盖里抬起头,小胖脸上还掛著泪痕,那是他刚才用灵力逼出来的,有过多次表演经歷的他,演技绝对在线。

他怯生生地看著那女人手里的糖葫芦,又看了看客运站的方向,犹豫了一下。

“可是……爸爸让四宝不要乱跑……”

“就在那儿,你看,拐个弯就到,你爸爸回来在这儿也能看到你。”女人指了指对面的糖葫芦摊子。

四宝咬著嘴唇,小胖脸上写满了挣扎。

最后,对糖葫芦的渴望战胜了对爸爸的承诺。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那……那好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乖乖地跟著那女人往糖葫芦摊子走。

连糖葫芦摊子都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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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拐了个弯,带著他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是老旧的红砖墙,地上有水渍和烂菜叶,空气里有一股餿味。

“阿姨,糖葫芦呢?”四宝仰著小脸问。

“在前面,就在前面。”

女人加快了脚步,手已经悄悄摸向口袋里。

巷子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

四宝忽然停下脚步。

“阿姨,你是不是在骗四宝?”

女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那张小胖脸上哪还有半分懵懂,一双眼睛清亮得像山涧泉水,正定定地看著她。

“小朋友,你说什么呢?阿姨怎么会骗你——”

“巷子口有三个人在等著接应。”四宝掰著手指头声音稚嫩的数著,“一个戴帽子的男的,一个穿灰棉袄的老太太,还有一个烫捲髮老女人,你们几个是一伙的。”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有。”四宝歪著头,奶声奶气地说,“你口袋里装著沾了迷药的手帕,你刚才掏了好几次,是想把四宝捂晕是吧?”

女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攥紧了那方手帕,眼中满是惊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四宝咧嘴一笑,小胖脸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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