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女儿!”李三娘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撕打,却被另一个士兵用刀背狼狠砸在头上。
她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耳朵里嗡鸣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
可她还是挣扎著,强忍著眩晕抬起头,看到那个拽走阿囡的士兵正捏著女儿稚嫩的小脸,发出淫笑声:“嘿嘿,这个小丫头片子细皮嫩肉的,带回去准能卖个好价钱。”
另一个士兵则在早已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里扫视一圈,不耐烦地催促道:“別磨蹭了!这破地方早被搜刮乾净了!城西那边还没开抢呢,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李三娘头上淌著温热的血,用尽全身力气爬过去,死死抱住那个正扛起阿囡的士兵的腿,涕泪横流地哀求:“军爷!求求您!放过她吧!她还是个孩子啊!
求求您了!”
“我家里,我家里地窖里还有藏著的米,我柜子最底下有我陪嫁的一根金簪子,都给你们!都给你们!求求您放了我女儿————”
“滚开!老娘们!”士兵嫌恶地狠狠一脚將她踹开。
然后像抓起一袋粮食一样,粗暴地將哭喊挣扎的阿因一把甩到了自己肩上。
女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小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娘!娘!救我啊娘!”
“阿囡!啊—!!军爷!別把我女儿带走啊!”李巧娘目眥欲裂,再次像疯兽般扑过去。
可另一个士兵已经狞笑著抓住了她散乱的头髮,一边拖著她往院子中央走,一边笑道:“老娘们老是老了点,但身段还不错,可別浪费了。”
李三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屈辱和痛苦的泪水混合著头上的血水,从眼角滑落。
她想起了丈夫,他是驻守灌县的鬼面军中一名伍长,此刻,城破了,丈夫恐怕早已战死沙场了。
在绝望中,无边的黑暗彻底淹没了她。
没过一会,那个士兵心满意足地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啐了一口:“呸!真他娘的不经弄,这就没气了?晦气!”
“行了,別管了,赶紧走,別耽误了银子。”另一个同伴催促道。
士兵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院子中央一具冰冷僵硬的裸露尸体。
灌县城中,处处点亮的火光將本该漆黑的天空映照得如同黄昏。
喊杀声、狂笑声、哭嚎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降临人间。
街道上,隨处可见平民在拼了命地奔跑,隨即被狞笑著的士兵们提著长矛钢刀围堵、砍杀。
残肢尸体堆积成山,头颅滚落一地,血液在地上匯成了溪。
一间间房屋的门板被粗暴地踹开、砸烂,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衝进去,將能找到的每一个男子,无论白髮苍苍的老人还是懵懂孩童,通通砍杀。
每一个男人的头颅,都被粗暴地砍下,用死者的头髮拧成绳,系在腰间作为“战功”。
在那一道道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中,每一个被找到的女子,年老丑陋者被隨意砍死,年轻的妇人、少女,甚至是年幼的女童,则在士兵们野兽般的淫笑声中被肆意凌辱,轮番蹂躪。
无论年龄、身份,从灌县城中县令到码头扛包的苦力,都是被屠宰的对象,都是活生生的军功。
从富户千金小姐到普通的贫苦民女,包括那些懵懂无知的女童,几乎所有被发现的女子,都是士兵们肆意掠夺和发泄的战利品。
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在这场屠杀之中无一倖免。
男人被屠杀殆尽,女人如同待宰的牲畜般,被粗糙的麻绳捆绑住手脚,在士兵们的淫笑和辱骂声中,被皮鞭抽打著,驱赶押送往他们在城內选择的临时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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