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人开口,江小岁倒也不急。

她是眾人之中身份地位最低的,又还是个小女娃,若先开口,还指不定不知道会怎样。

所以,她便借著这个机会,观察站在李弘身侧的李延与李鹤。

这两人她以前没少见。

印象中,李延膀大腰圆,臂膀粗的跟木桩子似的,人也一脸凶相。

而李鹤则完全相反,瘦的跟个猴似的,总眯著眼,咧著嘴。

可不论是李延,还是李鹤,而今都似抽走了魂魄。

哪怕他们家,得益於李延曾有间铺子,富裕些,如今也是疲倦的坐在那里。

“唉。”

突然,李弘打破了沉寂的气氛,低沉的嘆了口气。

“昨晚的事情,我已经听李增说了,咋们村儿,看来是不大安全了。”

李弘声音一出,坐在他左侧的李延,当即怒的捶了下腿,闷响震咧。

“他娘的!这帮子勾栏裤襠钻出来的货色,钱是没少收,到了这种时候了,却不见他们分毫救济!还让流民四处乱窜,害了人命!”

李延嗓门大,这一吼之下,好些没给江小岁耳膜都震的聋了去。

右侧的李鹤嗤笑了声,斜眼撇了下他哥李延道:“哥,我说你能收收你那嗓门吗?有这力气喊,还不如去土塬土梁那些地方,挖些草根来。”

李延一听,猛地站起。

他那虽饱受灾年折磨,而瘦了一圈的身子,依旧因骨架粗壮,而高大壮硕。

他怒瞪著眼,指著李鹤,叱道:“少说那些屁话!这周遭哪儿还有什么地方给你挖草根?”

“就连树皮都快被人扒乾净了,你还想要草根?”

“我看你分明就是心里又惦记著刘寡妇,想去济那丧门的穷妇!”

“嘿呀!你这话我怎么听著就那么刺耳呢?”

李鹤站起身,耷拉著的眼皮,也抬了起来。

“好说歹说,我也是你弟弟,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吗?”

李延闷的踏前一步,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说你怎么了?你看看你以前那副德行!一把年纪了,婆娘婆娘你不正经相看,有点银子就到处乱晃,把钱全撒在丧门星的肚皮上!”

“这也就罢了,自打灾年以来,谁家不困难?你收敛过吗?”

“看看家里现在都成什么样儿了!爹为了你,连饭都捨不得吃,你还是那副死性!”

“你!”

李鹤气的牙都咬了起来。

可李延终究是他哥,气势也压他一头,因而他便只是愤愤的指著对方。

而后,他气恼之下,狠甩了手道:“那我们就分家!也別说我总怎么家里了!”

嘭!

李弘用拐杖,狠狠杵了下地,喝断了两人的爭吵:“够了!吵什么吵!”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这里吵!还想分家?”

“是当你们爹死了吗?!”

这几句话一出,李延这才没继续与李鹤对峙,而是低怨的道:“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唉!”

话没说完,他便气的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至於李鹤,他才不管李延什么意思。

他向来就这般心大,见李延没了话,他自也是坐了回去。

两人停下爭吵之后,李弘颇为无奈的嘆了口气,而后才看向李成安与江小岁那边。

“连年大灾,地里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大傢伙现今肥些的地,都卖了,剩下的也难种出什么东西。”

“而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儿,成安,你是在驛站做活儿的,消息通透些,你怎么看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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