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慑群寇(6.7k)
第102章 慑群寇(6.7k)
“你们齐家疯了吗?竟然还请了魔...日月神教!”
见不著人的时候,你自詡正道骂两句魔教,人人竖起大拇指说你是个好汉,可这其实不算什么。
等人真在眼前的时候,你还能梗著脖子当面骂一声魔教,那才是真好汉!
再看上首的齐夫人,已然花容失色,抬袖掩面急道:“妾身都不知道日月神教大门朝哪开,却又到何处去请?!”
此时他们也没功夫去掰扯了,因为嘈杂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
眾人探头望出去,只见数十条大汉翻墙破门闯入院中,皆黑衣劲装,腰佩长刀,气势汹汹,趾高气昂。
院中坐满了一桌桌各势力的下属弟子,此时如临大敌,齐刷刷地起身后退,却无人敢押头子上前喊话。
有那愣头青紧张地摸向刀剑,还没拔出两寸就叫身边老江湖一巴掌糊得老实清醒。
“挨千刀的!昏了头了?那可是魔教!人家都还没拔刀呢!”
当先一人寸头凶面,睥睨左右,挥手大喝:“日月神教天音堂紫旗办事!轻举妄动者—杀无赦!”
隨他话音落下,神教教眾鱼贯而入,五步一人分列各方院墙之下,將整个院子团团围住。
赣中武林人士粗粗一数,心里不由连连暗骂:早听说齐家內力废拉不堪,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是怎么让这快六七十號人悄无声息地摸进府中的?!
又有十几人隨那领头的直趋堂屋而去,沿路江湖人无不紧急避让。
刘充带人闯进正堂,虎目左右一扫,气势逼人。
那汪总鏢头左右看了看,硬著头皮上前抱拳开口:“请教尊驾,不知贵教到此..
“”
刘允却当他如空气一般,理都不理,带人左右分列,躬身抱拳“恭迎旗主!”
只听一阵衣袂飘飞声响,一道身影自屋顶落了下来,身法飘逸,如云似烟。
“许夫人,藏剑山庄开宗立派,赣中武林皆下了帖子,怎么独独將临江府的邻居落下了?”
寧煜敛衣跨过门槛,將长剑放在刘充捧起的掌心,笑著开口问道。
堂內眾人张望过去,只见来人一身靛蓝外衫,腰束玉带,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其面如冠玉,眉若远山,一双眸子亮如寒星,顾盼之间自有清俊风骨。
鼻樑挺直,唇线分明,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不见半分江湖人的悍戾,反带著几分世家公子的温润。
配上这番从天而降的出场格调,真恍若踏月而来的謫仙。
他缓步迈入堂中,步伐不快,却似带著一股无形的气场,原本略有嘈杂的堂內,竟不自觉地静了几分。
寧煜目光扫过堂內眾人,落在站在中间的汪总鏢头身上:“受汪老英雄相邀,我这“装神弄鬼”的,可是现身下来了,您有何见教?”
汪樽额头见汗,勉力扯出一个笑容,抱拳道:“不知是天霜剑寧旗主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坐在后面的江湖人不禁蛐蛐隆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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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夺命郎君天霜剑?果真是好年轻!”
“人都报了是天音堂紫旗,还能有假?没瞧著这么多人呢么?!”
寧煜轻笑一声:“汪老英雄又非此地主人,何谈相迎?”
他又朝上首道:“许夫人,您还未答我的话儿呢?”
许清如慌忙站起身来,说话都哆嗦起来:“岂敢相忘?只是...只是不知仙踪何处,该向哪里去请罢了!”
“哦?”
寧煜环顾左右,伸手將这一圈交椅一一点过,摇头嘆道:“连我的座位都没预备下,可见是哄人的。”
眾人只见许清如咬著下唇左瞧瞧、右看看,可江西武林的各位大佬们全都目不斜视,无人接她的目光。
她终於无奈,侧身抬步向旁边一挪,摊手道:“请寧旗主上座!”
寧煜呵呵一笑,老实不客气地上前坐下,还伸手叩了叩身旁桌面。
眾目睽睽之下,许清如深吸口气才撑住神態。
她挥退女使,亲自给寧煜倒茶,双手捧上。
落在人眼中,是怎一个忍辱负重了得?
寧煜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在那双眼底看到一分狡黠。
这女人真是......故意使的自己用过的盏,那碗沿儿上还留著一圈胭脂呢。
寧煜不动声色地接过,向堂下问道:“诸位刚才好像在论藏剑山庄的麻烦?”
他举了举手中茶盏,说道:“如今藏剑山庄的主人在自己家里不仅没了座位,还得给我这个找麻烦的恶客端茶倒水......怎么没见谁来管一管?”
—堂下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与寧煜並坐主位的盐帮舵主洪威轻嘆一声,开口道:“寧旗主,你今天摆出这个架势,难道是要和整个江西武林为敌吗?”
他也是没办法,既然坐在这个位子上,再不说话,丟的便不只是自己个人的面子了。
“哪里哪里~”
寧煜笑道:“洪舵主这话,有失偏颇。本旗在临江府做生意,本也是江西武林的一份子呀!”
洪威道:“那...
“”
“更何况!”
寧煜忽然收敛笑容,冷声一喝:“什么时候,你们这些二流货色,也配与我日月神教为敌了!”
呛啷——!
寧煜话音落下,刘充等人立时拔刀出鞘,嚇得好些人一个激灵。
“都收起来!”寧煜摆手一喝。
又对洪威说道:“洪舵主,你可千万別把我不当江西武林的一份子。
否则,我还怎么坐在这里跟大家好好说话?”
洪威脸色铁青一片,却闭眼闭口,再不作声。
去他妈的面子吧,谁有本事谁来押头!
魔教出了名的手狠手辣,这位主儿又是刚刚声名鹊起的小魔头,连五岳盟主左冷禪的亲儿子都砍了。
今日要是一句话没说好,別看这堂主坐了许多好手,外头又聚著百多號弟子,真打起来绝对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比谁跑得最慢!
“汪总鏢头!”寧煜又一声点名,叫汪樽不由自主正襟危坐。
“刚刚大家赞你派差事派得好,便请你说说,我这种来找麻烦的,该归哪家出手摆平?”
“这...这...”
汪樽捋著鬍子,满头大汗:“寧旗主哪里是来找麻烦的,明明也是来帮齐家平事儿的客人!”
寧煜笑骂一声滑头,招手叫那一直捧著摺子的女使近前来。
“你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看了。”寧煜拉开摺子说道。
“若是找不出来,那就只好归你威远鏢局摆平!”
汪樽一听这话,不由地麵皮抽动。
在座都是老江湖,谁不知魔教是要挑一个倒霉鬼出来杀鸡做猴,都盼著千万別点到自己头上。
“我刚刚听你们左一个麻烦”,又一个麻烦”,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闹了半天,原来所谓“麻烦”,是这么个意思。”
寧煜看罢,隨手將其丟到面前地上,一脚远远踢到了门槛边上。
他慨嘆道:“藏剑山庄齐家原本没有什么麻烦。只不过,若是许夫人不给你们餵饱嘍,你们就要来找齐家的麻烦!
这可真是...同样是来打秋风的,本教怎么就没有你们这么会想说头呢?”
见他如此直接地掀开这层窗户纸,堂下好些人喝水的喝水、清嗓子的清嗓子,仿佛屁股下面张了刺儿一般。
寧煜忽然问起许清如来:“许夫人,不是说你们家跟空峒派有亲吗?就这么任由这帮人欺负?”
少妇哀声道:“人家不过拿钱办事,来助了回拳罢了。哪有什么亲戚,都是江湖人乱传的谣言。”
“原来如此。”寧煜点了点头。
“汪总鏢头!”
寧煜又问道:“从袁州向北的鏢货,只能走你们家?而且每百斤货五两银子鏢费,你怎么不直接抢货得了?”
汪樽慌忙抱拳,正要说话,却见寧煜又一抬手。
“你自是南昌府的生意,我不挑你的理儿!”
“不过——”寧煜话锋一转,转眼看向大宅门的刘泛,冷目如霜,叫其人心惊肉跳。
“刘舵主,照那上面写的,过临江府可得要你大宅门点头,啊?
你们分舵是在樟树吧。我却不晓得,怎么就做了整个临江府的主?”
刘泛左右一望,无人愿意相帮,当场怂了,起身道:“是汪鏢头分得不对!
临江府有贵部在,自然是风平浪静,无有麻烦。齐家的供奉,自然该送到寧旗主手上一””
“你看,还在说“麻烦”的事。”
寧煜笑著点了点他:“刘舵主也是个妙人。我与贵门刘大当家也是旧识,不知刘舵主与其......?”
刘汎赶紧答道:“正是在下同宗大兄。”
寧煜哦了一声:“那冲刘大当家面子,今天这事儿,就算揭过了。”
刘汎大喜:“寧旗主宽宏大量,叫人佩服,在下这就带人离开!”
“那却不忙!”寧煜抬手一竖。“本旗还有一桩因果要同阁下了结。”
世汎顿时愣住:“不知还有何处得罪?”
寧煜道:“世舵主有个妻弟姓薛的,原在凤凰山胖鏢局,今品中曾给本旗递信,共同截了齐家的货。”
眾人一听,不由侧目而视,刘泛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话拿在明面上一说,他名声不就臭完了吗?!
寧煜接著道:“只是此人明里与本旗合作,暗地里却勾结衡山派与齐家一道潜入临江,蒜了本旗一个措亏不及。”
“啊——?”堂里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怪不得衡山派那次突袭那般精准,一战蒜了旗主、香主!
原来是有这番故事!”
“嘿~齐家居然敢掺和进这等事里,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並两!
怪不得这回日し神教会蒜来呢!”
世泛瞠亥结舌,冷汗顿时湿了满背,大喊道:“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不,在下绝不知情啊!”
寧煜却不管他:“世舵主,你这个妻弟散了鏢局躲了起来,不见了人,本教也找不著他。
这个因果,恐怕只有你来甩著了!”
寧煜忽然起身,环顾右:“此乃本教与五岳剑派之间的血仇,诸位江西同道,有谁想架梁子吗?”
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谁敢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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