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之前,刘兴文又敲了敲老二的房门,隔著门板说:

“晚上旺子如果烧一直不退,或者超过四十度都早点儿喊我起来,镇上可以输液退烧。”

回话的是老二刘兴邦:“要得,你抓紧去睡觉嘛,有事情我再喊你。”

虽说今晚上闹得很不好看,但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

刘兴文白天犁田累了一天,傍晚又去山里忙活了几个小时,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

他刚把外衣脱下躺上床,耳边张燕儿似乎还在和他说话,他的意识就已经不受控制,迷迷糊糊陷入了沉睡。

张燕儿又起身给灰兔餵了两把嫩草,这才反锁门躺下睡觉。

刘家小院儿这个晚上终於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张燕儿差不多时间起床,穿衣洗脸,系上围裙去灶屋准备做早饭。

刚打开屋门就看见灶屋里已经升起了裊裊白烟,看身影,竟然是昨晚闹得最凶的二嫂李春红。

张燕儿疑惑地跨进灶屋,张口打招呼:“二嫂起得好早。”

李春红脸上还有些掛不住,说话都有些打磕巴:“也不早,子旺昨晚上没吃饭,早上起来吵著要吃蛋炒饭,我就起得早了点儿。”

张燕儿顺势又问刘子旺的情况,李春红说昨晚上发汗之后就退烧了,后半夜也睡得安稳,今天再把药吃了,应该就没得大事了。

“那我去摸几个鸡蛋过来,给两个细娃儿都炒蛋炒饭吃。”

山城细娃儿特指没长大的孩子,小到会走路,大到十五六都可以称细娃儿。

等张燕儿拿了三个鸡蛋回来,才发现灶头上的剩菜剩饭早就热上了,昨晚上大家都忙著照顾俩孩子,饭都没怎么吃,剩的多,今早上热一热也就够了。

李春红催张燕儿去收拾自己的,“你们不是要回娘家嘛,先回去收拾东西,等会儿吃饭了再喊你们。”

张燕儿闻言刚要跨出门,就听见二嫂蚊子般的声音补充问:

“昨晚上谢谢老三了,大晚上还跑到镇上去买感冒药……不晓得子晴脑壳上的伤囊个样了?得不得留疤哟?”

最想问的是最后这句话吧?

张燕儿把昨晚上医生的话原模原样告诉二嫂,“疤子肯定会有的,最近这段时间炒菜少放点儿酱油就是了。”

“要得。”

李春红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昨晚上气性上头,根本就没注意刘子晴脑袋上到底磕出多大个口子。

她一边烧火,一边用小锅,给还没起的俩孩子炒蛋炒饭,想了想又去米仓里倒出半盆包穀粒,加水泡上。

张燕儿从猪草背篓里挑了一把新鲜的草回去餵兔子,这要是不拿回娘家的话,俩孩子肯定特稀罕这只野兔子。

“燕儿——几点了——”

刘兴文顶著个鸡窝头坐起身,拉著进屋的张燕儿又重新躺了几分钟,这才半眯著眼穿衣服。

谁知张燕儿却给了他一件比较新的长袖外套,刘兴文不解:“穿这个做什么?去你家要干活的,弄脏了也不好洗。”

张燕儿笑著回答:“毕竟还是要出门的嘛,等要下地再换我老汉的衣裳就是了。”

这要是老丈人突然看见么女婿背著一大背篓的东西回去,甚至还勤快得不得了,估计做梦都要乐开花。

毕竟皇帝爱长子,百姓爱么儿。张燕儿也是张家老两口的心头肉。

“那你也换一身噻,衣柜底下那些衣服留起啥时候穿嘛?”刘兴文反手搂住张燕儿的细腰,蹭著她的脖颈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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