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文从怀里取出那块新买的表蒙,回道:“这次是专门来给刘厂长换表蒙的,屋头打米房刚修一半,还没架梁,还有几天才得来拉机器。”

刘厂长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位置,顿了顿,隨后才带著二人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冯文杰像个木雕一样站在空旷的办公室內,既想去看刘兴文修手錶,又怕打扰么姨父,蹭花了刚买的表蒙。

女厂长自己坐在一台铁疙瘩后边,眉头皱得很紧,大有想一榔头砸了面前铁疙瘩的势头。

铁疙瘩就是这个年代的微机,才刚从dos指令驱动过渡到win95的窗口版本。

刘兴文在拆手錶的时候,就时不时在看那台微机,其实这才是他一直想拆开来研究的东西,可惜这玩意儿太贵了,一台至少要一两万,他拆不起。

“怎么又死机了?!”刘厂长盯著频闪的微机屏幕火气直窜头顶,索性直接一摔滑鼠,抱著胳膊冷处理起来。

这东西买来贵得要死,但这整个厂子里就没其他人会使的,还得她自个儿对照著操作指南,把原厂合同、库存表格这些东西挨个儿比对清楚,不然出了问题没人能帮她解决。

可这东西不但反应慢,还经常卡死,有时候好不容易输入好的东西,一卡机,再重新打开就全没了。

太搞人心態了。

刘兴文把表蒙换好,又用绒布擦了擦,这才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錶递过去。

他语气平常道:“表蒙换好了,厂长你看看。”

“嗯,多少钱?算了,你到时候直接少付一百块尾款吧。”

刘兴文解释道:“没那么贵,二十块就差不多了。”

他见女厂长一直盯著微机屏幕看,斟酌了片刻才道:“厂长,你这微机不是从原厂买的吧?或者是熟人给组装起来的?”

女厂长眼神犀利地看向刘兴文,又看看自己已经彻底卡死的屏幕,无奈丧气点头道:

“之前在京城那边,从一个朋友那儿收来的,他说才刚买几个月,哪晓得……”

这不很明显的被坑了嘛……但刘兴文不好直接说出来,只能拐了个弯儿道:

“微机在县城里比较少见,估计会修的也不多。厂长你这台微机,可能是里边有些部件不兼容,也有可能是单纯的內存太小,或者硬碟垃圾太多,不是专业的人,修也是白修。”

很多二道贩子,都是东拼一块儿西凑一块儿,最终只要能打开成功进入系统,那就能忽悠那些不懂微机的人买单。

毕竟这个年代,对微机这种高端电子產品,一旦维修需要更换新配件,就需要原厂直修,不然最有可能发生的,就是配件性能不兼容。

对於现在什么都没有的刘兴文来说,他也修不了这高端货。

但他还是给出了建议:“厂长可以去县公社大院问问,他们那边应该会配备微机,自然知道该找谁维修。”至於价格,当然是维修师傅说多少是多少,不然就只能寄回原厂,慢慢等。

“你竟然还懂微机?”

刘兴文答道:“懂得不多,毕竟没啥子机会接触。”

眼看著女厂长的火气下去了不少,刘兴文趁势提道:“厂长,我先前订做的打米机外壳应该过不了几天也做好了,到时候能不能拉到厂子这边来组装哦?有些专业工具找不到地方去借。”

女厂长站起身,一边將表蒙崭新的手錶戴回手腕,一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表格的白纸递过去,回道:“这有啥子,到时候你也不用再跑楞个远了,你直接让焊铁皮的师傅把外壳送到厂里来,你再写个地址在这儿,到时候我直接喊人把装好的机器给你送到屋头去。”

“不多收你的钱。”女厂长又抽了两张印有姓名和联繫电话的名片递给刘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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