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被端上了桌,郑奇也许久没在家中吃饭了,坐上餐桌端起碗,就看到还处於半流体近似粥状的米饭,以及酱黑中透著油亮的西红柿烧鸡蛋、惨白的烧茄子、嘎嘣脆的土豆刺身以及因错放成油菜,汤汁呈现出诡异绿色的丸子汤。
这一桌刘燕同志在郑夏爱的陪伴中炼製出来的晚餐,被一家人面面相覷的的看著,没人敢先下筷子。
郑夏本想让郑奇先试试,毕竟他因为感冒味觉已经消退了;但心里一顿琢磨,毕竟孩子是亲生的,也就没忍心给郑奇夹菜了。
“等等,怎么还有橙色的鸡翅?”郑奇刚开口问刘燕,顿时心中觉得不妙。於是急忙起身打开冰箱一看,满满的一瓶美年达被刘燕用去了小半瓶,郑奇的天塌了。
郑夏也实在坐不住了,光看著也不是办法,就起了身,走向装著药的抽屉。
“你敢拿消炎药吃,我就把剩下的菜都打包给你当午饭。”刘燕没好气的撂下一句。
郑夏乖乖的坐了回来,继续砸吧著嘴。就在这个僵局似乎要持续下去的时候,郑奇终於忍不住这桌奇怪的味道了。“呕!”的一声,然后捂著嘴急忙跑到厕所去了。为母则“刚愎自用”的刘燕也是忍不住了,“呕!”的一声就跑到厨房去吐了。
一家人心理建设失败,终於还是把整桌饭菜倒进了垃圾袋,为了不避免毒害到小区里的野猫,郑奇还特意要求多套了几层,並死死的打了个节,然后一股脑的丟进了小区里標著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
五分钟后,舟车劳顿,正在家中补觉的刘阿姨家门被敲响了。三人终於吃上了一碗顏色与味道都很正常的西红柿鸡蛋面。当然是在刘阿姨不断的念叨声中,包括但不限於什么:“你要毒死我大孙啊?”、“他还是个孩子啊!”、“哪儿来的这么狠心的父母?”、“你就非得趁燕儿做饭捣乱?”等等……
吃过晚饭,郑奇就回家睡下了,刘燕则守在儿子一旁躺著看书。时间还没到11点,身边的郑奇就开始说胡话了。
郑奇的体质向来有些特別,基础体温比常人略低,常年徘徊在36度左右。这种体质使得他对发热反应更为敏感,一旦发烧就容易出现明显症状。此刻体温骤然飆升至39.2度,整个人已经彻底烧得意识模糊。刘燕急忙喊郑夏穿衣,二人打了车就带著郑奇匆匆赶往医院。
协和医院夜急诊內,刘燕跑去缴费,郑夏直接扶著郑奇来到了注射室,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
郑夏半扶著儿子,角落里,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的年轻主治医师看见是郑夏,急忙站起身迎了起来。
“郑主任,这是怎么了?”苦逼的一线小主治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他认得郑夏,肝胆外科的副主任,靠在他身边的应该就是单位的主任们口口相传的郑奇。
郑夏没空寒暄,目光快速扫过略显拥挤的室內,找到一张相对乾净的空椅子,小心地將浑身发烫、意识模糊的郑奇按坐在上面。郑奇软绵绵地靠著椅背,脑袋耷拉著,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著游戏里的台词:“吃蘑菇……”
“菌子中毒了?吃的什么蘑菇?”小主治急忙问道。
“没吃蘑菇,烧糊涂了。39度2,赶紧给他查个血常规,我媳妇去缴费了。”郑夏语速很快,但依旧保持著上位医生的条理,同时对闻声从配药间走出来的一个年轻护士说道,“小张,来。麻烦你,给抽个血,急查。”
小护士显然也认识郑夏父子,看到郑奇这副样子,脸上露出些许同情,立刻点头:“好的郑主任,大儿子这是怎么了?”她利落地推了一把实习生,顺势坐在了採血台前。
一旁发呆的实习生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赶忙殷勤的凑上前帮忙扶住晃悠的郑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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