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正常发挥。”
“那就好那就好。”苏晓雯拉著她的手,“咱们去庆祝庆祝!我请你吃冰棍!”
“好。”
两人走出校门,在校门口小卖部买了两根绿豆冰棍,坐在马路牙子上吃。
“雪梅,你准备报哪里?”苏晓雯问。
“北京。”李雪梅说,“具体看分数。”
“你肯定能上!”苏晓雯啃著冰棍,“我可能就本省了,但也好,离家近。”
“嗯,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冰棍吃完,两人道別。
对於苏晓雯这样家在本地的学生而言,高考后自然就没必要住宿舍了,哪天有时间了来收拾一下东西就好。
而且这样庆祝的日子,肯定也是要跟父母在一起度过的。
李雪梅也一样,只是今天太晚了,再加上她家离得远,她打算回宿舍先收拾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回家。
李雪梅慢慢走回宿舍,路上遇到郭志远,他背个书包,低头走路,看到李雪梅,点了点头。
“考得怎么样?”李雪梅问。
“还行。”郭志远说,“你……呢?”
“正常。”
“那就好。”郭志远顿了顿,“祝你……金榜题名。”
“你也是。”
两人擦肩而过。没有多余的话,像过去这大半年一样,平静,普通。
回到宿舍,李雪梅开始收拾东西。
三年积攒的书本试卷,装了满满三大纸箱。
她把不要的练习册和草稿纸捆起来,准备卖了。
有用的课本和笔记整理好,准备带回家。
赵芳茹给的那本《法律常识手册》,她单独放在书包夹层里。
收拾完,天黑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三年高中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明天她就要回那个黄土高原上的小村子,回到母亲身边。
然后,等成绩,报志愿,走向更远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睡著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李雪梅背著书包,提著两个大编织袋,坐上了回县城的班车。
赵芳茹来送她,塞给她一网兜煮鸡蛋和包子:“路上吃。”
“芳茹姐,谢谢你……这两年的照顾。”
“说这些干啥。”赵芳茹拍拍她的肩,“回去好好陪你妈。成绩出来了一定告诉我。”
“嗯。”
班车开了。
李雪梅靠窗坐著,看著熟悉的街道渐渐后退。
出城后,道路两边变成连绵的黄土山,沟壑纵横。
正是盛夏,山上有稀疏的绿色,是耐旱的灌木和草。
顛簸了许久,终於到了。
马春兰已经在村口等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女儿下车,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雪梅!”
“妈!”李雪梅跳下车,跑过去。
马春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掂了掂:“咋这么沉?都装的啥?”
“书和本子。”李雪梅挽住母亲的胳膊,“妈,我考完了。”
“考完了好,考完了好。”马春兰上下打量女儿,“瘦了。学校吃得不好?”
“好著呢,是我自己用功。”李雪梅笑著说,“妈,你咋样?”
“我好,好得很。”马春兰一边走一边说,“药材长得好,今年收成肯定不错。前几天孙老倔来看过,说能卖个好价钱。”
母女俩说著话往家走。
回到那个小院,一切还是老样子。
屋里收拾得乾净,炕上铺著新换床单。
李雪梅把东西放好,打水洗了把脸。
马春兰已经在灶前忙活开了,生火,烧水,和面。
“妈,我来。”
“你歇著,路上累了。”马春兰麻利地擀著面,“马上就好。”
晚饭是马春兰外出打零工,跟一个陕西婶子学的油泼麵。
宽麵筋道,泼上热油,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配上自家醃的咸菜,李雪梅吃了两大碗。
马春兰看著她吃,自己只吃了小半碗。
“妈,你也多吃点。”
“我中午吃得多,不饿。”马春兰笑著说,“你吃,你吃。”
饭后,母女俩坐在院里乘凉。
天还没完全黑,星星一颗颗冒出来。
远处传来狗吠声,还有谁家孩子的哭闹声。
“雪梅,”马春兰轻声问,“考得咋样?心里有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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