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只说是青海农村的,没多说家里的细节。
王丽和刘芳都很友好,没有因为李雪梅来自农村而有什么异样。
整理完床铺,马春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雪梅,妈得去找个住的地方。”马春兰说。
学校招待所可以住,但价格不便宜,一晚上要好四五十块。
母女俩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个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明天再去找房子。
李雪梅送母亲出校门。
在校门口,她们遇到了一个男生。
男生大概一米八的个子,穿著乾净的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背著一个帆布书包。
他正在校门口的公告栏前看什么,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李雪梅一时有些晃神。
男生立在廊下的影里,身形修长得像一桿青竹,却又没有伶仃的意味。
夏日的阳光斜斜地切过来,在他挺直的鼻樑一侧投下极淡的影。
微风吹过,他额前微长的黑髮向后拂去,露出极清朗的眉骨与额头。
他的眼是生得极好的,眼尾略长,眸子是沉静的深墨色,望过来时並不带什么情绪,却像无风的湖面,將周遭的光与声都缓缓地吸纳进去。
他就那样淡淡地看了李雪梅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看公告栏。
李雪梅扶著母亲走出校门,心里却莫名地记住了那个男生的样子。
乾净,清爽,像夏天的风。
李雪梅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生。
“雪梅?”马春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雪梅回过神来。
是啊,眼下最重要的是安顿母亲。
她们在校门口打听了一下,稍远一点的地方有个旅馆,价格比较便宜,一晚上八元。
母女俩找到了那里。
说是旅馆,实际上是个地下室。
没有阳光,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但还算乾净。
马春兰付了钱,决定先住下。
“雪梅,你回学校吧。妈自己在这儿就行。”马春兰说。
“妈,我陪你说说话。”李雪梅不放心。
母女俩在房间里坐下。
马春兰看著女儿,忽然说:“雪梅,妈觉得,这儿挺好的。”
“什么?”
“北京。”马春兰说,“虽然人多,车多,但感觉……有奔头。”
李雪梅笑了:“妈,你喜欢这儿就好。”
“喜欢。”马春兰点点头,“明天妈就去找活儿干,刚才来的路上,我看到有饭馆在招帮厨,还有商店在招售货员,妈去试试。”
“妈,別著急,慢慢找。”李雪梅说。
“不著急不行。”马春兰说,“咱们的钱,得省著花。妈早点找到活儿,就能早点挣钱。”
李雪梅知道劝不住母亲,只好说:“那我明天陪你去。”
“不用。”马春兰摆摆手,“你刚开学,事儿多。妈自己去找就行。妈虽然没出过这么远的门,但又不是傻子,能问路,能说话。”
她顿了顿,又说:“雪梅,妈来北京,不是为了拖累你。妈是想跟你一起,把日子过好。所以,你安心上学,妈的事,妈自己来。”
李雪梅看著母亲坚定的眼神,知道母亲是认真的。
经过这么多事,母亲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隱忍顺从的农村妇女,而是一个有主见、有决心敢於闯荡的新女性。
“好。”李雪梅点头,“妈,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一定来学校找我。”
“知道了。”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李雪梅看天色不早,才起身回学校。
走在回校的路上,李雪梅看著北京的夜景。
路灯已经亮起,街道上依然车来车往。
路边的餐馆飘出饭菜的香味,商店的橱窗里亮著灯。
这就是北京。
这就是她未来要生活、学习的地方。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李雪梅忙著开学的事情。
新生报到后,学校组织了一系列活动……开学典礼、入学教育、班级见面会、体检、领取教材。
李雪梅被分在临床医学专业一班,全班三十个人,来自全国各地。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姓孙,教解剖学,看起来严肃,但说话很和气。
孙老师在第一次班会上说:“学医是一条艰苦的路,需要极大的毅力和责任心。但我相信,能考进北医的,都是最优秀的学生。希望你们珍惜这个机会,努力学习,將来成为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医学人才。”
李雪梅坐在教室里,看著讲台上的老师,心里涌起一种庄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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