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临床一班在教学楼小教室开班会。
沈梦歌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笔记本:“同学们,周五就是全校迎新晚会了,咱们班得准备节目。今天咱们统计一下,有哪些同学有特长,可以表演节目。”
她环视教室:“大家不用害羞,有什么特长都可以说,咱们一起商量。”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个男生举手:“我会轮滑,但教室里没法表演。”
“轮滑可以放在室外,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给大家表演。”沈梦歌笑著打趣,然后继续问道,“还有吗?”
“我学过画画,但画画不適合表演吧?”一个女生小声说。
“那以后方便辛苦你做板报或者一些跟绘画有关的事情吗?”沈梦歌趁机问道。
女生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我会弹钢琴,但学校没有钢琴……”
“学校有电子琴,可以借。”沈梦歌说,“还有吗?”
陆续又有几个同学举手,有说会书法的,有说会跳民族舞的,有说会说相声的。
李雪梅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著。
她什么都不会,连唱歌都跑调。
在村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习成绩好,能考上大学。
但在这里,成绩好是最基本的,大家还会这么多她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季清羽,你呢?”有个男生突然起鬨,“听说你会拉小提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靠窗的位置。
季清羽原本正低头看书,闻言抬起头。
教室的日光灯照在他脸上,皮肤显得很白。
他合上书,声音平静:“会一点。”
“那就表演小提琴唄!”另一个男生说,“咱们班就靠你撑场面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附和声。
季清羽顿了顿,看向沈梦歌:“如果班里需要,我可以表演。”
“太好了!”沈梦歌眼睛一亮,“那就定一个小提琴独奏。还有谁想报名?”
最后统计下来,除了季清羽的小提琴,还有一个女生报了声乐,一个男生报了吉他弹唱,还有一个四人小组报了小品。
沈梦歌安排这几天抽时间排练,周五晚上正式表演。
班会结束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
李雪梅收拾好书包,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
走廊里,她听到前面几个女生在兴奋地议论。
“没想到季清羽真的答应了!”
“他小提琴拉得怎么样啊?”
“肯定很好,不然不会答应。”
“周五就能听到了,好期待……”
李雪梅放慢脚步,等她们走远了才继续往前走。
夜晚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著初秋的凉意。
她想起季清羽说“会一点”时的语气,那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她知道,那绝对不是“会一点”那么简单。
周二开始,有节目的同学利用课余时间排练。
李雪梅经过教学楼的活动室时,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琴声或歌声。
她总是快步走过,不多停留。
周四下午,李雪梅去图书馆还书。
出来时经过大礼堂,听到里面传来小提琴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
礼堂门虚掩著,琴声从门缝里流淌出来。
李雪梅不懂音乐,听不出是什么曲子,只觉得那声音清澈透亮,像山间的溪流,又像清晨的风。
她站在门外听了片刻,直到琴声停止,才转身离开。
周五傍晚,迎新晚会在大礼堂举行。
礼堂里坐满了大一新生,按照院系分区就座。
临床一班的位置在中间偏左,李雪梅和王丽、刘芳坐在一起。
舞台上拉著红色的横幅:“北京医科大学1996级临川医学专业(七年制)新生迎新晚会”,灯光打得很亮。
晚会七点开始。
主持人是一男一女,穿著礼服,说著標准的普通话。
开场是校艺术团的舞蹈,然后是各个班级的节目。
李雪梅安静地看著舞台。
有合唱,有舞蹈,有相声,有乐器合奏。
表演的学生们在灯光下神采飞扬,台下的掌声一阵接一阵。
她忽然想起高中时的元旦联欢会,那时班里几个女生排了个简单的舞蹈,现在看来,跳得算不上特別好,甚至没有统一的服装,但大家看得都很开心。
“下一个节目,临床医学一班,小提琴独奏《梁祝》选段,表演者:季清羽。”
掌声响起,比之前的都要热烈些。
季清羽从舞台侧面走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黑裤子,手里拿著一把深棕色的小提琴。
舞台的追光灯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如同被镀了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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