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几个字,直接一波降维打击。

曹庆原本囂张的气焰“哧”地一声灭了,腿肚子明显打了个颤。

叶蓁盯著他,语速步步紧逼:“先心病初筛,胸前哪几个听诊点是必听的?”

曹庆嘴唇哆嗦了两下:“这……我们基层主要看孩子有没有不舒服……”

“紫紺分几种情况记录?静息和活动后,要不要分开写?”

曹庆这下后背都汗湿了,磕磕巴巴地甩锅:“山区条件差,哪有功夫搞这么细……”

叶蓁翻开空白页:“好,第三个问题。活动耐受怎么问?餵养困难怎么问?蹲踞发作怎么记?”

全场死寂,曹庆被这硬核三问砸得眼冒金星,半个字都憋不出来。这草台班子的底细,被扒了个底朝天。

高海平冷哼一声,看向围观的村民:“连筛查的最基本標准都说不全,你们抄底册的速度倒挺快啊!”

曹庆急得脸红脖子粗:“高院长,您是大城市来的大专家,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我们山区没设备,没钱,连台心超机都没有!就算查出来又怎么样?县里也治不了啊!”

“没机器,咱们就用笨办法跟老天爷抢命!”

叶蓁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掏出红蓝铅笔,在记录本背面唰唰写下四行大字:“不用心超,照样能把踩在鬼门关的孩子找出来!”

郑梅好奇地凑过去看:“叶大夫,这写的是啥?”

叶蓁边写边念,声音穿透整个院子:“第一,看口唇和指端!发紫和手指头末端鼓起的,必须记下!”

“第二,问家长怎么餵奶,问孩子跑跳情况,问走几步会不会蹲下!”

“第三,听胸骨左缘有没有粗糙的杂音!听不懂没关係,先记下来,去卫生院覆核!”

高海平默契接棒:“第四,记下发作次数!哪天发作,发作多久,最后是怎么缓过来的!”

叶蓁刺啦一声撕下那页纸,直接拍在郑梅手里:“把这个贴到小学门口去!石坳村所有的孩子,按这个土標准,重新过一遍!”

曹庆想伸手去拦:“不行!这不符合上级的程序!”

话音刚落,十几个村民呼啦啦围了上来,直接堵死了他的路。

小满爹像尊铁塔一样站在最前面,眼眶通红:“曹院长,你哪也別去,就在这听完!你们以前咋就没告诉俺,俺娃有这个病?!”

郑梅也丝毫不退:“既然县里派你们来筛查,那你就留下,好好学学人家真大夫是怎么筛的!”

曹庆进退维谷,被死死钉在了院子里。

石坳村小学,土屋內。

高海平直接在黑板上贴了张旧报纸,隨手画了个心臟剖面图。屋里挤满了赤脚医生、接生婆、村干部,还有抱孩子的家长。

高海平用粉笔猛敲图纸:“记住这四个词:发紫,蹲地,餵养差,反覆晕倒!记住了没有?”

赤脚医生老陈捣蒜般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以前镇里只让填『检过』还是『没检过』,根本没教这么细啊!”

站在门边的曹庆,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的接生婆颤巍巍地举起手:“大夫……我这儿有本旧帐,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叶蓁立刻转头:“拿来我看。”

王婆婆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本油布包著的小册子:“我在这山里接生了几十年。那些生下来嘴唇就发紫、哭声不响、看著养不大的娃,我怕以后被人说閒话,就偷偷记了几个字。”

叶蓁双手接过这本破旧的帐本,才翻了两页,目光瞬间凝滯,手指死死停在三个名字上。

她转头看向高海平:“石坳村,现存疑似漏筛儿童,至少有三个。”

刘小兰的笔尖在记录本上飞快游走:“小满,八岁。槐花,五岁。春根,三岁。”

曹庆再也待不下去了,一把推开挡路的人,转身就往外逃。

郑梅在背后大声喊:“曹院长,这三个被漏掉的孩子,你们补抄的底册上有吗?!”

曹庆一声没吭,灰头土脸地钻出人群,直奔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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