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深渊

与来时的传送通道不同，这一次，没有流光溢彩的通道壁，只有纯粹的、冰冷的黑暗。

强烈的失重感包裹著陈凡。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扭曲成了麻花，无数混乱的规则碎片像刀片一样切割著他的身体，却连他皮肤上的毫毛都无法伤及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凡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块巨大的海绵上，紧接著是一阵剧烈的反弹。

他稳住身形，轻巧地落在地面上。

“嗷呜——我的腰！我的老腰！”

不远处传来菲尼克斯的哀嚎。这头倒霉的红龙是以脸著地的姿势摔下来的，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此刻正四脚朝天，像只翻了身的乌龟一样扑腾。

伊尔德拉的情况稍好，她在落地前勉强张开了翅膀，滑行了一段距离，但此刻也是灰头土脸，原本晶莹剔透的冰晶鳞片上沾满了一种灰黑色的粘稠物质。

“这里是……”

陈凡环顾四周。

没有地狱那標誌性的暗红色天空，也没有硫磺和熔岩的味道。

这里的天空，是一片浑浊的灰紫色。无数巨大的、奇形怪状的浮空岛屿在空中静静漂浮，有的岛屿上流淌著紫色的瀑布，有的则是一片荒芜的死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著铁锈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这里的重力。

陈凡感觉脚下的引力忽大忽小，有时候沉重如山，有时候又轻飘飘仿佛要飞起来。远处的空间更是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扭曲状，视线在那里会被拉长、摺叠。

“这又是哪？”陈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依旧平静。

伊尔德拉从地上爬起来，她伸出爪子，接住了一片从空中飘落的、像是黑色雪花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刚一接触龙鳞，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一缕青烟。

伊尔德拉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混……混乱魔力……无序规则……”

她抬起头，看向那灰紫色的天穹，声音里带著一种比在地狱时还要深沉绝望的恐惧。

“主人……我们……我们麻烦大了。”

“怎么？”陈凡挑眉。

“这里不是物质位面，也不是地狱。”菲尼克斯终於翻过身来，它看著周围的环境，那颗独眼里满是惊恐，“这味道……这该死的重力……这里是深渊！无尽深渊！！”

“深渊？”陈凡咀嚼著这个词，“和地狱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去了！”菲尼克斯带著哭腔喊道，“地狱虽然坏，但好歹讲规矩！谁拳头大谁是老大！但这鬼地方……这里没有规矩！这里是所有位面的垃圾场，是秩序的坟墓！这里的生物都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伊尔德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地狱位於位面体系的下层，而深渊……在最底层。

我们原本想向上返回物质界，但七颗核心的能量太强，直接击穿了地狱的底层壁垒，把我们要送到了更下面的深渊！”

“也就是说，坐过站了？”陈凡总结道。

“不仅是坐过站……”伊尔德拉苦笑，“深渊有一种特殊的『坠落法则』。在这里，想要离开，不能向上飞，因为上面是无限的空间乱流，飞得越高，迷失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