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开府经年,向来是庆帝著意栽培的对象,虽不能继承大统,却可辅弼太子,为庆国未来尽一份心力。

甚至在庆帝心中,若李成择身为嫡长,也完全有资格入主东宫。

这是来自父亲,也来自君主的认可。

但这一次,李成择的举动实在愚不可及,令庆帝再难如往常般平静。

“这老二,是昏了头么?”

李芸潜並不反对皇子间的爭储,因这既维繫平衡,也砥礪储君成长。

可此番行径实在过於不堪,李成攸代表的是皇室,用这等荒唐手段污他声名,便是令整个天家沦为天下笑谈。

百姓不辨真假,眾口鑠金,传得多了,假也成真。

届时天家顏面扫地,更將动摇皇室根基。

这已触及李芸潜的逆鳞!

他什么都能容忍,唯独危及统治之事,绝不容忍。

“混帐!”

“这逆子!”

“简直把皇室的脸都丟尽了!”

庆帝盛怒之下,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摔了出去。

外殿中,陈**静立不语,他深知何时该言,何时该默。

片刻,庆帝平復心绪,缓缓开口:“陈**,你以为朕眼下该如何?”

此问实则刁钻,答与不答皆难,不易寻得恰切回应。

庆帝知陈**前来是为討个主意,却偏將难题拋了回去。

陈**默然片刻,沉吟道:“陛下,此事或另有隱情。虽那十人是在魏王府中消失,但在寻得他们之前,尚不宜定二殿下之罪。”

“呵……”庆帝冷笑,“若不是他动手,那十人此刻早该押至此地;若是他动手,纵使你翻遍京城每一寸土,也寻不著他们。”

庆帝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们如他一般狠绝,一旦出手,绝不留下痕跡。

陈**未再接话,静默片刻后忽道:“陛下,长公主殿下已往魏王府去了。”

“哦?”庆帝微怔,隨即又躺了回去,状若无事,“好,那便先看她如何行事。”

······

坤寧宫。

日头偏西,光芒渐渐柔和。

殿內暗影渐多,宫女们手捧点燃的灯盏,將它们一一安放在幽暗处,尽力驱散每一寸阴影。

皇后端坐椅上,手指紧紧扣著扶手,面容僵硬,眼中藏著难以察觉的惧意。

每当夜色降临,她总忍不住浑身发僵,微微颤抖。

太子李成乾仿佛毫无察觉,笑得直不起腰,几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儿臣刚听说,那谣言竟是二哥自己放的。”

“母后,您说二哥是不是傻?我什么都没做,他倒自己捅了自己两刀,哈哈哈哈!”

太子的笑声在坤寧宫中迴荡,久久不歇。

他与二皇子相爭多年,互有输贏,心中既恨又拿他没办法。

这次李成攸开府,眾人都以为太子会出手报復旧怨,但李成乾却选择静观其变。

他本想先看老二与老四相斗,谁知不到两天,李成择竟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自二皇子入局以来,太子还是头一回笑得如此开怀。

“二哥,你这回可真完了!”

…………

魏王府。

轻风温柔,落日如火,倒映在湖中,仿佛水中也升起一轮红日。

李成择坐在湖边,心不在焉地向湖中撒著鱼食。

他心中慌乱,虽知有人暗中对付自己,却无计可施,只能指望谢毕安能查出 ** ,还他清白。

“殿下。”

听见声音,李成择回头,见是谢毕安。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他眼中带著期盼。

谢毕安神情有些异样。

“怎么了?”李成择不解。

犹豫片刻,谢毕安才低声回话:“属下查到消息源头,確实是有人故意散布,从痕跡追踪到那批人的下落……”

听到这里,李成择以为终於能洗清嫌疑,顿时鬆了口气,心情也轻鬆些许。

“那些人抓到了吗?是谁指使的?”

谢毕安注视著他,仿佛在分辨他是否真的不知情。

“从线索看,那些人最后消失在魏王府。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殿下您就是谣言的幕后主使。”

沉默,漫长的沉默。

李成择愣神许久,隨即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那谣言是我传的?!!”

李成择彻底懵了,原本以为能洗清嫌疑,谁知查来查去,证据竟指向了自己。

“属下在府中仔细查过,对方几乎没有留下痕跡,就像凭空消失一般,但確实进了魏王府……”

谢毕安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他虽不知情,但证据確凿。为了確认,谢毕安反覆搜查,终於发现有人潜入魏王府的线索,可这些线索最终都在府內中断。

现场明显被处理过,若非他再三检查,根本难以察觉。

整个魏王府中,能做到如此不留痕跡的,除了李成择,恐怕没有第二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连你也怀疑是 ** 的?”二皇子几乎气结。

外人怀疑也就罢了,可谢毕安竟也露出不信任的表情。若连自己人都不信他,这罪名岂不坐实了?

谢毕安低头道:“属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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