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手机铃声就跟催命似的响个没完。
我迷迷糊糊摸起手机,李政的名字在屏幕上狂跳。
这孙子,平时上学都没见他这么积极过。
“餵?活爹,你要死啊,这才几点?”我嗓音沙哑,带著没睡醒的火气。
“起了没?赶紧的,別磨嘰。”李政那大嗓门:“我都在路上了,马上到你家楼下。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得睡到日上三竿,到时候迟到了我看你咋整。”
“知道了,囉嗦。”
我掛了电话,在床上又赖了五分钟,这才不情愿的爬起来。
洗漱完,我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鬍子颳了,头髮也洗了,看著精神了不少,就是眼神里颓废怎么也遮不住。
打开衣柜,我也懒得挑,隨便拽了件黑外套,里面套个t恤,下面穿条牛仔裤。
不显得太刻意,也不至於太落魄。
下了楼,冷风一吹,我缩了缩脖子。
一眼就看到李政正站在单元门口转圈,这孙子穿著件崭新的黑色亮面羽绒服,头髮梳的一丝不苟。
看见我这副德行出来,李政脸立马拉了下来。
“你就穿这个?”他上下打量我,一脸嫌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网吧通宵刚回来。”
我点了根烟,暖暖身子:“有啥好收拾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穿龙袍去能咋地?能復辟啊?”
“你懂个屁!”
李政走过来帮我拽了拽衣领:“浩子。思彤为了你,她可是好不容易把璐璐叫出来,你可得给我爭点气。”
“知道了。”我叼著烟,点了点头。
“你別那个死出。”
李政板著脸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既然去了,咱就大大方方的。別到时候耷拉个脸,跟谁欠你二五八万似的。特別是如果看到那谁…那男的,你千万得忍住,別动手,大老爷们,得有点格局。”
看著李政那副操碎了心的老妈子样,我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有点想笑,又有点別的。
他不知道,今天的剧本我已经改了。
“行了行了,我有数。”我揽过他的肩膀,敷衍的说:“走吧,饿死了。”
李政嘆了口气,领著我就往外走:“思彤订了个火锅店,离这不算远,咱打车过去。”
“等等。”我停下脚步:“不去火锅店,先跟我去个地方。”
李政一愣:“干啥去?没烟了?”
“接人。”
“接人?”李政更懵了:“接谁啊?阳狗他们都直接过去,不用咱接。”
我咧嘴一笑:“接你嫂子。”
冬日的早晨空气稀薄,李政张大了嘴,那表情比吞了个鸡蛋还夸张。
“啥玩意?嫂子?”
李政瞪大了眼:“你啥时候有的嫂子…不是,你哪来的媳妇?你他妈逗我呢?”
“昨晚。”我轻飘飘的说。
“我不信。”李政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还在那要死要活的,一晚上就变出个媳妇?充气的啊?”
“滚蛋。”我踹了他一脚:“哥的魅力,你不懂。既然分了,那就得向前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著,我不顾李政的一脸呆滯,拽著他就往路口走。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十三路公交车的一个站点。
小捲住在林山和东湘交界的那片,她过来,最方便的就是坐十三路公交车来。
到了站牌底下,我给小捲髮了个信息:【出门没?我也到了。】
没一会,手机震动:【嗯,马上。】
言简意賅。
我和李政站在寒风里,李政还在那絮絮叨叨:“浩子,你別是受刺激大发了,隨便拉个路人来演戏吧?我跟你说,璐璐那双眼睛毒的很,一眼就能看穿。”
“把心放肚子里。”
我抱著胳膊,盯著远处驶来的公交车:“待会你就知道了,什么叫绝杀。”
远处,一辆略显破旧的十三路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过来。
隨著摩擦声响起,车门缓缓打开。
涌下来一波大爷大妈。
李政伸长了脖子往里瞅,一边瞅一边损我:“哪个啊?那个拎著两大葱的,还是那个满脸麻子挑扁担的?”
“去你大爷的。”
我骂道:“那两个都够当你妈了。既然是我选的,那肯定是最漂亮的那个。”
话音刚落,一只白色的板鞋踏出了车门。
紧接著,一个穿著米白色呢子大衣的身影跳了下来。
那瞬间,周围的喇叭声好像都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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