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还请典兄在前引路吧。

11

眸中闪过一丝斟酌之色,药无咎没有继续坚持非要立刻离开,而是答应下来准备再去见见朱亥这位传奇人物。

看看是不是如自己所料那般。

“先生请!”

鬆了口气,典庆抬手相引,他伸手过来准备帮药无咎提起那看起来挺沉重的木箱,却被药无咎微微侧身躲了开来。

“些许重量,我自己来就行。”

笑著朝典庆点了点头以示感谢,药无咎將那硕大的木箱背起,顺手在侧边拍了一下。

隱隱可察的柔和剑气,让药无咎放下心来。

梅三娘伸长了脖子看著两人朝后院走去,她倒是有心再掺和一下,可刚才典庆邀请药无咎时的脸色十分郑重。

让门內上下宠溺的梅三娘,也不敢轻易造次。

没事,反正待会药先生还会从正门离开的。

到时候自己再藉机送对方一程便是。

今天可没有贴身护卫阻拦我了。

嘿嘿嘿————

药无咎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引得旁边的典庆立刻投来了关切的目光,眼神当中也微微带著诧异。

昨天药无咎通过试炼的表现,典庆可看在眼里。

毫不夸大的说,药无咎在他们披甲门的横练硬功上,已经是初窥门径,体魄之强健异於常人。

寻常风寒之疾,根本侵扰不了他才对。

怎么会突然打起喷嚏来。

“无妨,只是鼻子稍微有点儿痒而已。朱门主便是在此处吗?那我就进去了?”

药无咎揉了揉鼻子,含糊带过。

在得到典庆的点头首肯后,他伸手推开异常沉重的雕花大门,迈步朝略显昏暗的屋內走去。

嘎吱~

门扉合拢的动静从身后传来,让药无咎脚步微微一顿,他用视野余光瞥了眼后方,发现典庆並未跟著入门。

而是背靠著大门,如尊门神般屹立在门前。

再看屋內,也无他人在场。

唯有朱亥站在一卷绢布画卷之前,仰头静静观赏著上面的丹青绘图。顺著对方的目光,药无咎抬头望向掛在堂前的画卷,整个人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室。

悽厉的血色和浓墨泼洒出了烽火狼烟。

画面当中將军宛如神兵天降。

披坚执锐,万夫不当。

隱约间,药无咎似乎触摸到了某种意蕴,他如痴如醉地盯著那副画卷,一时间忘了自己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老夫所料不错,先生果然是块难得的璞玉。”

直到朱亥的声音传入耳中,药无咎才陡然从失神中惊醒,他抬头望向坐在画卷之下的朱亥,竟然地发现对方没有了往日那种粗俗狂野,反而显得有些身形佝僂。

“可惜,公子比我更早发现了这一点。

“我便有话直说好了,信陵君请先生来我披甲门,为的是我门中那些修炼硬功所需的秘药方子吧?”

这傢伙,果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粗鄙啊!”

心神微震,药无咎属实有点儿被朱亥的直接给惊到了,他是有过这方面的揣测,可也仅仅是揣测而已。

至少人家魏无忌没有直接开口下达这命令。

而朱亥竟然会一语点破。

恐怕类似的事情,也不是一两次了。

对此,药无咎倒是能理解魏无忌的想法,披甲门的秘药能极大强化个人筋骨体魄,若是能將其大规模运用於军队当中,哪怕效果会因为种种原因大打折扣,也必定能打造出一只战力恐怖的军队。

披甲门是帮助魏国打造出了魏武卒。

可光有魏武卒,还远远不够。

“朱门主多虑了吧,我拜见公子的时候,阁下不是也就在旁边吗?公子可並未提及任何秘药相关的事宜。”

儘管的確偷师学艺了不少,但药无咎也没被朱亥诈唬住。

他拱了拱手平静回应,语气不卑不亢。

“呵,这种命令他自然不会当眾说出来,不过待会他必然会遣人来请先生,看似嘘寒问暖体恤下属。

“实则是要你给出秘药相关的情报。”

冷笑了一声,朱亥盯著神色自若的药无咎,语气当中透露出对魏无忌的浓浓不信任。

“所以,朱门主你是在威胁我吗?”

药无咎微微眯起眼睛,他並没狡辩自己无意窥探披甲门秘传,这种事他有没有意愿、

有没有能力都不重要。

重要的朱亥觉得他有没有。

正如朱亥觉得魏无忌有意谋取披甲门的秘药,两人之间的信任便必然会出现裂痕。

“不,老夫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

朱亥缓缓摇头,否定了药无咎对他意图的判断,反而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不要轻信任何高位者,哪怕对方表现得再怎么礼贤下士。

“不管对方表现得何等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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