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的五十亩新田终於迎来了第一场热火朝天的开荒。
一百多套由铁匠张亲手打造的百炼钢农具分发到了每一个佃户的手中。
当那些用惯了卷了刃的锄头和豁了口的铁锹的庄稼汉们。
第一次將那闪烁著淡淡乌光的新农具握在手里时。
他们都愣住了。
太锋利了。
那锄头下去根本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只听“噗嗤”一声。
那因为常年干硬的土地。
就被轻而易举地翻开了一大块。
那铁锹铲下去泥土顺滑地就被铲起没有丝毫的凝滯。
“嘿!”
一个年轻的佃户没收住力一锄头下去差点把自己给绊倒。
他看著那被翻开的深深的土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崭新的锄头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好傢伙!这……这玩意儿也太好使了!”
“比俺家那传了三代的锄头强了不止十倍!”
“俺也一样!”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嘆声。
他们看著站在田埂上面带微笑的纪朗眼神里第一次多了一份发自內心的敬畏和感激。
这位新来的大管家不仅免了他们的租子还给他们换上了这等神兵利器。
跟著这样的主家干还有什么好说的?
“都別愣著了!干活!”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
所有佃户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气。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新农具发出一声声充满干劲的吶喊投入到了这场轰轰烈烈的开荒之中。
一时间整个田野上都是锄头翻开泥土的沉闷声响和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然而这份高涨的热情並没有持续太久。
隨著开垦的土地越来越多。
一个所有人都无法迴避的问题渐渐地浮现了出来。
“虎哥你来看。”一个佃户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刚刚翻开的泥土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周虎闻声走了过来。
他也抓起一把土放在手里捻了捻。
那泥土入手乾涩鬆散。没有丝毫的湿润和粘性。
顏色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
“这土……死了。”周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周围的佃户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神情凝重。
他们都是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农。自然一眼就看出这地有问题。
工具再好可地没了肥力。
就等於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就算种下了种子也长不出一根像样的苗来。
“这可咋办啊?”
“这张家也太不是东西了!这是要把地往死里用啊!”
“怪不得那纪家大管家那么好心给咱们免租子。感情是早就知道这地种不出粮食来!”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些窃窃私语。
刚刚才凝聚起来的人心似乎又有了一丝动摇的跡象。
周虎听著周围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起纪朗早上对他说的话。
“周虎你在他们中间有威望。以后这田里的事我就交给你了。你帮我看好他们也管好他们。”
“有什么事解决不了隨时来找我。”
周虎咬了咬牙。
他將手里的泥土狠狠地摔在地上。
“都吵吵啥!”他对著人群大吼一声“主家待我们不薄!地有问题我们就想办法把地救活!”
“实在不行我周虎亲自去找大管家问个明白!”
他这一嗓子暂时镇住了场面。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田埂上的纪渊尽收眼底。
他的身边站著大哥纪朗。
“三弟看来他们都发现了。”纪朗的脸上带著几分担忧“这地被张家祸害得太狠了。光靠施农家肥恐怕没个三五年缓不过来。”
“我明白。”纪渊点头神色却很平静。
他看著那些虽然心中忧虑但依旧在周虎的带领下继续开荒的佃户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大哥你做得很好。”他说道“千金难买人心。”
“可是这地……”
“地的事我来想办法。”纪渊打断了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们。”
“告诉他们安心干活。三天之內我让这五十亩地活过来。”
纪朗看著三弟那自信的眼神虽然心中依旧充满疑惑。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
是夜月黑风高。
纪家大院一片寂静。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闪出来到了后院的池塘边。
正是纪渊。
他看著那在夜色中散发著淡淡灵雾的池塘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盘膝而坐心神缓缓地沉入了池底。
池底那尾已经长到一尺有余的暗金色鲤鱼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到来。
它睁开了那双灵动的眼睛。
一股亲昵的神念传递了过来。
“老祖宗。”纪渊在心中恭敬地呼唤道。
“嗯。”许沛用一声稚嫩的童音回应了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和吞食刘仙师的血肉。它的灵智和实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可以进行更清晰的神念交流。
“何事?”
“老祖宗纪家新得了五十亩地。但那地被邪术所伤地力流失严重。我想请老祖宗出手相助。”纪渊说道。
“哦?”许沛摆了摆尾巴“你想如何助?”
“我想借老祖宗的一池灵水。为那五十亩地降下一场灵雨。”
“灵雨?”许沛似乎来了兴趣“你都没有真正筑基?才练气期,还想学?”
“小辈,不敢。”纪渊说道。
“弟子只是想將池水雾化均匀地洒在那五十亩地上。如此既可滋润土地恢復地力。又可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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