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带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纪公子今日真是让青璇大开眼界。”
“不知青璇可有荣幸请公子移步『百草堂』共饮一杯清茶?”
纪渊转过头。
他看著眼前这位观澜郡李家的天之娇女。
女子的眼中没有畏惧没有疏离。只有一片如同星辰般明亮的好奇。
“仙子美意纪某心领。”
纪渊平静地拱了拱手。
“只是今日乏了。”
他的回答很淡。
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李青璇微微一怔。隨即那双温婉的眸子里笑意更深了。
她对著纪渊盈盈一礼没有再多言。
只是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三楼之上那股一触即发的杀意因为这小小的插曲而被打断。
孙景云那张铁青的脸愈发难看。
李家这是什么意思?
当著所有人的面向这个让他顏面扫地的乡下小子示好?
这是在打他的脸!
就在他心中怒火再次升腾之时。
另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是城主府的少主赵无咎。
他那张如同冰山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將杯中那最后一口酒饮尽。
然后对著孙景云的方向隨意地拱了拱手。
“今日之会很精彩。”
“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府了。”
他说完便转身径直朝著楼下走去。
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一走。
场中那根早已绷紧到极限的弦便彻底断了。
其余的宾客们如蒙大赦。
他们纷纷起身对著孙景云草草地行了一礼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是非之地。
他们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他们怕自己再多待一息便会被那位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孙家二公子迁怒。
转眼之间。
偌大的观澜楼便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纪渊也站起了身。
他对著身旁的纪宏轻声说道。
“二哥我们也该走了。”
纪宏早已按捺不住。
他闻言立刻將那柄厚背钢刀重新背回了身后。
他跟在纪渊身后一双虎目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兄弟二人缓步走下楼梯。
他们走过那一地的冰屑。
走过那死寂的人群。
最终停在了三楼的楼梯口。
孙景云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走。
他在等他们。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一片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冰冷。
他的目光越过了纪宏死死地钉在了纪渊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有任何掩饰。
只有最纯粹最冰冷的杀意。
纪渊停下脚步。
他看著孙景云那双充满了怨毒的眸子。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都已凝固。
许久之后。
纪渊才缓缓开口。
“景云兄今日多谢款待。”
他说完便不再看他。
他迈开脚步从孙景云的身旁擦肩而过。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回头。
纪宏紧隨其后。
他经过孙景云身旁时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直到兄弟二人彻底走下楼梯消失在一楼的门口。
孙景云那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晃。
他伸出手扶住了身旁的廊柱。
一股腥甜的液体自他喉间上涌。
他竟被气得呕出了一口逆血。
“公子!”
一直躲在暗处的总管孙茂连忙冲了上来扶住了他。
孙景云一把推开了他。
他看著自己手心那抹殷红的血跡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狰狞的笑容。
“好。”
“好一个纪渊。”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三楼的凭栏处。
他看著楼下那已经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平静。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平静。
“传我的话。”
他对著身后的阴影轻声说道。
“今晚我不希望在郡城之內再看到他们。”
阴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一躬。
隨即便消失不见。
……
观澜楼外长街之上。
纪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那身坚韧的牛皮软甲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渊儿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我真怕那小子会不管不顾地动起手来。”
纪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观澜楼。
他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目光正从那最高处死死地注视著他们。
他收回目光对著身旁的纪宏轻声说道。
“二哥今晚怕是不能回客栈了。”
纪宏闻言心中一凛。
“那孙景云他真的敢……”
“他当然敢。”纪渊打断了他的话。
“这里是他的地盘。”
“在这里杀两个无足轻重的乡下人。对他来说比碾死两只蚂蚁还要简单。”
纪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出城吗?”
纪渊摇了摇头。
“现在四门怕是早已落了锁。”
“我们出不去了。”
他说著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了街道的另一头。
那里一辆通体由淡青色楠木打造的小巧马车正静静地停在百草堂的门口。
一个身穿青裙的侍女正站在车边仿佛在等什么人。
她看到纪渊的目光望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她对著纪渊盈盈一福。
“纪公子,我家小姐已在楼上备好了今年的新。请你小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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