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1年——
西凉,武威。
“什么?!管理商贾集市?李儒你是不是傻?”
郡守府中传出语气中带著愤怒和不可思议的咆哮声,外间的守卫们稍稍分辨了一下又是谁敢骂军师傻,然后发现那声音似乎是吕布的,於是纷纷装作耳聋,完全不予理会。
之所以是“又”,因为上一个这么骂的人是贾詡贾文和,但那位有这么做的资本不是?
“奉先,冷静。”郡守府的议事厅中,身穿峨冠博带的李儒正盯著桌案上的凉州地图思索著什么,毫不在意地对正在面前朝他怒吼的吕布回应道:“我要做的事情甚多,没空陪你胡闹。”
“本大爷也没空跟你胡闹!”全副武装,似乎正要外出的吕布啪地拍了桌子:“所谓『重要任务』,就是负责『发展』……呃,『发展商业』?本大爷做不来那个!”
“我自然知道你『做得来』哪个,”李儒把被拍歪的地图扶正,看了吕布一眼:“训练士卒?上街巡查?监工修城?”
“哼……其实还可以捉拿马匪山贼,但凉州境內完全没有。”吕布呆了一下,才道。
“奉先,你我连襟,那等直接而不与解释的命令你或许有所不满,”李儒摇摇头,“我姑且言之,你姑且听之,若有不解之处,待我讲完再问,可好?”
“哦……你说。”吕布抱起双臂,扬扬下頜道。
“此番边章、韩遂之叛,以『裂土封王』、『升官发財』为口號,一路向长安和洛阳进发,在他们想来,只需迫得朝廷妥协,便可在凉並二州称王称霸,为所欲为,故而全无后勤补给的准备,所需一切物资皆从当地郡县掠夺而来,被委任镇守的一干『太守』,也仅是些视財如命、刮地三尺之辈,他们完全不曾想过,即使最终令朝廷分封他们个『西凉王』或者別的什么头衔,所辖之处也只可能是这些被他们搞的天怒人怨之地。”李儒一口气说得许多,端茶啜饮。
“呵……那些傢伙明显是把草原上『打草谷』的习俗带来了而已,在他们看来,汉人和那些啃光后会自然恢復的草原无甚区別,”吕布冷笑道:“这等入寇的异族,有一杀一,绝不会错,若有替他们抱不平的傢伙,只管丟去边塞的城外,让他尝尝那些他同情的,想要『和睦相处』的『人』会对他做什么就好。”
“险些忘了,奉先你出身并州,类似情形想必见过许多,却是我多嘴了。”李儒道。
“你既然说起这个,莫非要告诉我,因为凉州各城池的集市商路因此被破坏严重,岳父急需恢復旧观但人手不足?”吕布狠狠拧眉:“但你便是找些府中书吏去做也比本大爷……”
“奉先今日来此,可见到任何一名书吏?”李儒打断道。
“……莫非?”
“就是那个莫非,”李儒点了点桌上的地图,“主公一路驱赶消灭那些异族和叛军时,我一直在收罗可用的文吏,虽然人手仍然不足,但所有城镇的恢復工作已经尽数开始,然而他们虽有官身,但身份太低,许多事情难以顺畅执行,所以才需要你们这批『武將』。”
“们?”吕布疑惑道。
“呵呵……算上奉先你、另有牛辅、华雄、高顺、管亥、张柯,把那主公正在培养的张辽也算上,”李儒比出一个砍人的手势:“全是武將,然而,我军部队因为追赶叛军的过程中士气正盛,並不需要训练,沿途城镇望风而降,也不需修补城池,城中百姓敬畏主公『游侠统领』的威名,治安无比良好,山匪马贼无踪,所以,奉先,提升技术或者发展商业,你选一个方向吧。”
“唔……”吕布盯著那地图看了半晌,忽然灵光一闪:“贾詡贾文和在哪里?他应该很適合统领这些才是。”
李儒摇头道:“主公把韩遂交给文和了,毕竟是前任叛军大帅,据他本人讲,是想要利用韩遂给西北异族挖个大坑,再有敢於入寇的傢伙直接填坑埋掉——如你知道的那样,马腾和庞德所率的一部分叛军,那支『山地骑』仍然保持著建制,有这么支流浪军在外,许多人的心思都不太敢起。”
“哼,只是跑得快罢了。”想起那支当面从手上跑掉的骑兵,吕布有些牙痒。
“所以,选择呢?”李儒把话题扯了回来。
“如果本大爷还选商业的话,这趟岂非白跑?”吕布道:“就选『技术』!”
“这样的话……”李儒想了想,取出一面雕有“技”字的腰牌交给吕布:“虽然各处守卫应当认识奉先你,但规矩就是规矩,如果他们要检查你的腰牌,莫要用铁戟拍他们。”
“你当本大爷傻?说说看,要『发展技术』,得做些什么?”吕布一把夺过腰牌。
“工坊的主要职责是改良武器盔甲、攻城器械,以及輜重运输车辆等,如果是对此有所了解的文士可以提出建议……”李儒顿了顿:“这样,奉先你只管向那里的工匠提出希望能在战场上实现的要求,无论是否合理,『引领发展方向』也算进步——但切勿提出明显不可能实现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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