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朝廷有扩充上榜名额的意思,这一年春闈贡院外头格外热闹,举子们早早排起了长龙。

点名官唱名:“齐明远。”

一名举子上前,將担保文书呈上。

识认官接过担保文书,细细核对考生的信息,並打量著眼前的学子,“齐明远,陵乐省定县人?”

四十来岁的方脸举子一揖,“正是。”

“四十三岁,方脸,五尺七寸,右边耳垂有黑痣……”识认官眯起眼睛,“近些来。”

齐明远连忙靠近,识认官手上沾了点水,伸手搓了搓他右耳的黑痣,確认不曾褪色,不是什么画上去的以后,才摆了摆手,让他画押之后往里走。

走到门前,两名搜检官上前,一个解开他的外衫,一个检查他的篮子,连身上穿著的鞋袜都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夹带才放他进了头门。

方砚清隔著老长的队伍,远远地就看到了裴涟、顾禎和等人,人人自顾不暇,没有寒暄的功夫。

方砚清一手抱著被褥,一手掂了掂手里巨大的篮子,篮子里放著老师为他准备好的乾粮、笔墨、蜡烛、炭火等物品,还有一个最小號的炉子刚够他在號舍里煮口热水、夜间取取暖。

会试一共九天。

九天的吃穿用度,全都得靠自己带进去。

他原本捨不得花银子准备小炉子,想用凉水就著饼子九天就这么对付过去。

谁知老师一看他准备的东西,早有所料似的冷笑了一声,把他的东西都给换了。

要不是马上就要会试了,方砚清估摸著老师高低得抽他一顿……

唉,他这不是也想俭省一点么?

正盘算,一名考生的蜡烛里查出了小抄,脸色惨白地被差役架了出去。

比砂砾还小的字跡写在砚台大小的纸上,搓成细细一根封入蜡中,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烛芯,也不知道这么点大的字是怎么写上去的,又怎么看得清。

“大人饶命,这蜡烛是在外头买的,学生不知情,一定有人陷害我,请大人明鑑啊——”

悽厉的叫声响彻在贡院的上方,听得一眾举子噤若寒蝉。

队伍继续往前,轮到方砚清,顺顺利利地过了,倒是没有出现什么波折。

两道搜检都通过后,才算真正进入贡院。

数千號舍整齐排列,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说是號舍,其实就是简陋的小隔间,一张木板搭成的桌案,一张木板当凳子再加一个夜壶就是全部的陈设了。

三面砖墙,一面漏风,人坐在里面连腿都伸不开,更別说晚上睡觉了。

说句不好听的,蹲大牢都比这强不少,每届会试都能考死几个身体差的。

方砚清找到自己的號舍,將篮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五经。

方砚清扫了眼题目,提笔在草稿纸上整理思路。

刚开始还好,不一会儿,各种么蛾子从四面八方涌现。

隔壁的举子思路不畅,不知道发什么疯,拿头框框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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