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让他走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

“本宫今日已经不头痛了,不需要抓药了。”

宫女微微一怔,隨即躬身:

“是。”

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是秦牧。

宫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秦牧靠在石凳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那个宫女身上。

嘴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药都已经抓好了,”

他说,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爱妃近日又经常头痛,那还是把药放在这里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徐凤华,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省得下次爱妃再头痛的时候,还得再召太医进来。”

徐凤华的心,猛地一紧。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得更紧了。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

可她脸上,依旧维持著平静。

她知道,秦牧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关心她的身体,体谅她的不便。

她若是再拒绝,反而显得刻意。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凉亭中微凉的空气,却浇不灭她心中那正在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看向那个宫女。

“那就请王太医进来吧。”她说。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宫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凉亭內,只剩下秦牧和徐凤华两人。

秦牧靠在石凳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含著笑。

意味深长。

徐凤华对上那目光,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待著。

阳光依旧温暖。

银杏叶依旧金黄。

可徐凤华的心,却如同坠入冰窖。

一片冰冷。

很快,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很轻,很稳,是医者特有的沉稳步伐。

徐凤华转过头,看向凉亭外。

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沿著鹅卵石小径快步走来。

他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垂至胸前,眉宇间带著医者特有的温文尔雅。

正是王济民。

他的手中,提著一个药箱。

那药箱是檀木所制,表面漆成深褐色,边缘镶著铜饰,与太医院常用的药箱並无二致。

可徐凤华知道,那药箱的夹层里,藏著什么。

她看著王济民一步步走近。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紧一分。

走到凉亭外,王济民停下。

他的目光,在看见秦牧的瞬间,微微一凝。

那凝滯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隨即,他躬身行礼。

“微臣王济民,参见陛下,参见华妃娘娘。”

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秦牧看著他,轻轻笑了笑。

“王太医不必多礼。”他说,声音温和。

“起来吧。”

“谢陛下。”

王济民直起身,垂手而立。

手中的药箱,依旧提著。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药箱上。

“王太医,”他开口,声音隨意得仿佛在閒聊,“华妃娘娘近日身体可好?”

王济民微微一怔。

隨即,他躬身道:

“回陛下,娘娘身体无大碍。只是偶感风寒,加上思虑过重,气血有些亏损。微臣开了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调养些时日便好。”

他说得自然,滴水不漏。

秦牧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说。

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药箱上:

“今日的药,带来了吗?”

王济民的心,微微一紧。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恭声道:

“回陛下,带来了。”

他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几个纸包。

那些纸包包装整齐,上面用墨笔写著药材的名称和用法。

“这是安神补气的养荣汤,每日一剂,连服七日。”

他指著其中一个纸包,声音平稳:

“这是调理气血的四物汤,每三日一剂,可与养荣汤交替服用。”

“这是……”

他一连介绍了几个纸包,都是些寻常的补药。

徐凤华站在一旁,听著王济民的介绍,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始终没有鬆开。

因为她知道,打胎药不在这里。

不在这些明面上的纸包里。

在药箱的夹层里。

而秦牧,就坐在那里。

看著这一切。

王济民介绍完,將那些纸包重新放回药箱。

合上箱盖。

双手捧著药箱,恭敬地呈上。

“陛下,娘娘,药材已送到。微臣告退。”

秦牧看著他。

看著他手中的药箱。

看著他那张平静的、毫无破绽的脸。

然后,他笑了笑。

“王太医辛苦了。”他说,声音温和。

“退下吧。”

王济民躬身行礼。

“微臣告退。”

他转身,提著药箱,沿著鹅卵石小径离去。

与此同时,徐凤华內心鬆了一口气。

还好,似乎没被发现。

然而,就在她內心这口气还没松完的时候,一个声音淡淡响起。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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