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柳红烟后悔了,她想求饶了!
大婚?!
离阳女帝?!
即將大婚?!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无数念头如同狂乱的暴风雪般呼啸而过!
她原本以为,秦牧是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离阳女帝。
比如下毒,比如催眠,比如以某种方式胁迫。
她甚至想过,离阳皇朝內部可能发生了政变,女帝被架空,秦牧趁机而入。
可她万万没想到——
竟然是大婚!
是秦牧与赵清雪,即將结为夫妻!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离阳皇朝与大秦皇朝,即將合二为一!
意味著北境与离阳的盟约,彻底作废!
意味著世子殿下,將独自面对两个强大皇朝的联手!
意味著——
北境,孤立无援!
柳红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颤抖从双腿开始,蔓延到腰腹,到肩膀,到双手!
她整个人如同风中落叶,摇摇欲坠!
扶著金柱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那已经龟裂的浮雕之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秦牧!
盯著他那张含笑的、从容的脸!
盯著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弧度,此刻在她眼中,如同恶魔的微笑!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俯身,凑得更近了些。
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朕还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与离阳女帝大婚的消息,传到你那位世子耳中后,他不敢继续反抗了呢。”
柳红烟的瞳孔,再次收缩!
秦牧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如同淬过寒冰的利刃:
“不然的话——”
他直起身,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她脸上:
“得少多大一场好戏啊?”
柳红烟听完这话,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扶著金柱的手,缓缓滑落。
身体,软软地靠在了柱子上。
那双美艷的凤眸中,那愤怒,那震惊,那恐惧,此刻全部被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情绪取代。
那是彻底的冰凉。
如同北境最深的冰湖,將她整个人沉入湖底。
她终於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离阳女帝会站在秦牧身边。
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关进天牢。
明白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
而世子殿下,还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北境苦苦谋划,以为胜券在握。
还在等待离阳的援军,以为盟友可靠。
还在——
柳红烟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那泪水顺著红肿的脸颊滑落,流过那些通红的掌印,流过那些渗血的伤口,滴在湖蓝色的衣裙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痕跡。
她哭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著,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那是绝望的泪。
那是为世子殿下流的泪。
那是为北境流的泪。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满意而兴奋的光芒。
如同一个终於完成了布局的棋手,在欣赏著即將收官的棋盘。
殿外,夜色深沉。
月光如水。
殿內,烛火摇曳。
柳红烟靠在金柱上,无声地哭泣。
赵清雪站在一旁,看著她这副模样。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
同情。
怜悯。
有一种深说不清的悲哀。
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那是得知真相后,一切希望都破灭时的绝望。
那是意识到自己只是棋子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那是——
她曾经亲身体验过的、生不如死的感觉。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
望向那片深沉的夜色。
心中,默默地说:
柳红烟,对不起。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
你,我,他——
都不过是这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只是有些棋子,能活下来。
有些棋子,会永远困在棋盘之上。
而你——
是后者。
月光洒在她脸上,將那张绝世容顏照得格外清晰。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此刻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深的、复杂的平静。
那平静里,有释然,有认命。
还有一丝……
庆幸。
庆幸自己,是前者。
秦牧看著柳红烟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淡淡道:
“倒也算是个忠诚之人,那朕就成全你。拖下去吧,明日午时在离阳皇朝皇城最繁华闹市,斩首示眾。”
这话一出,柳红烟顿时抬起头,心神俱颤,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她靠在盘龙金柱上,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那张原本美艷的脸,此刻眼泪还在流,无声地流淌,流过那些红肿的伤痕,带来火辣辣的疼。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脑海中,只剩下秦牧刚才那句话,在疯狂地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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