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活著才有机会推翻秦牧?自欺欺人的理由安慰自己罢了!
世子殿下或许会输,或许会死,可那与她何干?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他出生入死,为他深入虎穴。
可此刻,她站在这座宫殿里,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北境。在镇北王府里,谋划著名他的大业。
不知道她的处境,不知道她的恐惧,不知道她正在用自己的命,为他曾经的野心买单。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柳红烟的眼眶,微微泛红。
可她咬著牙,没有那泪落下来。
相比之下,她不如先保全自己的性命。
然后寻找机会。
说不定,能和大秦皇朝的徐凤华取得联繫。
然后里应外合。
没错,柳红烟在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说服自己。
她不是在苟且偷生,她是在忍辱负重。
她不是在背叛北境,她是在为北境保留最后的火种。
她不是怕死,她是为了更大的目標,才选择活下去。
多好的理由。
完美得无懈可击。
完美得让她自己都找不出反驳的话。
柳红烟的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这只是藉口。
只是她为了活下去,给自己找的、冠冕堂皇的藉口。
可那又如何?只要能活著,藉口就藉口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
就在这时——
秦牧开口了。
“柳红烟,你可知罪?”
柳红烟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低著头,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面。
那湖蓝色的长裙在她身周铺开,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如同一朵即將枯萎的花。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民女……认罪。”
她没有问是什么罪。
没有辩解。
没有求饶。
只是认罪。
认那个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罪。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殿內,依旧死寂。
文武百官看著跪在地上的柳红烟,看著她那副卑微的、毫无尊严的模样。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可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秦牧看著她跪伏的身影,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急著说话。
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柳红烟身上移开,扫过殿內那些低垂的头颅,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身影。
最后,落在那些紫袍老臣身上。
他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女乃是北境探子。按离阳律法,该如何处置?”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內的气氛骤然一凝。
文武百官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
北境探子?
在三日之前,柳红烟分明还是北境使者。
“使者”和“探子”,一词之差,却是天壤之別。
使者,受两国盟约保护。
探子,人人得而诛之。
秦牧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
可他们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沉默,在殿內蔓延。
那沉默如同无形的潮水,將所有人淹没。
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没有人敢在这时候站出来。
终於,一个声音从队列中响起。
那声音苍老而沙哑,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回陛下,按离阳律法——”
那是一个身穿深紫色仙鹤补服的老臣。
他低著头,没有看秦牧,也没有看柳红烟,只是盯著自己脚尖的金砖,一字一顿:
“当斩。”
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颤抖从肩膀开始,蔓延到脊背,到双手,到全身。
她跪在那里,整个人如同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
当斩。
这两个字,如同一把冰冷的刀,架在她脖子上。
她感觉那刀刃已经贴上了皮肤,冰冷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几乎能看见自己头颅落地的画面,能看见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能看见自己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將她淹没。
柳红烟立刻抬起头,看向赵清雪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之色。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后,心中嘆了口气,隨后开口道:
“离阳如今以我大秦为主。”
赵清雪从秦牧身后缓步走出。
月白色的衣裙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裙摆在地面上拖曳而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长案一侧,停下,转过身,面朝群臣。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平静地扫过殿內那些紫袍、緋袍、青袍的身影。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律法自然同样以大秦为主。此事该如何处罚,还得看大秦律法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內文武百官的脸色,齐齐一变!
赵清雪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狠狠刺进这些离阳老臣心中。
离阳以大秦为主。律法自然以大秦为主。
这分明是在宣告,离阳皇朝,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自己的律法了。
从今往后,他们这些离阳老臣,要遵守的,不再是离阳律法,而是大秦律法。
那个他们研究了半辈子的、倒背如流的、引以为傲的离阳律法,从此刻起,作废了。
从此刻起,他们连犯了法,都不知道该按哪条律法来判。
因为他们不懂大秦律法。
那个他们从未研究过的、一无所知的、属於另一个皇朝的律法。
赵清雪看著他们,看著那些苍老的、写满茫然的脸。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仿佛她亲手终结的,不是离阳三百年的律法传承,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奸细,自然要杀。”
这时,秦牧突然开口淡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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