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血书劝姐,徐龙象的血书
徐龙象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沙哑的,急切的。
“还有一件事——你帮我试探一下赵清雪。她——到底还想不想和北境联盟?”
姜清雪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背对著他,月光照在她身上,將那身月白色的衣裙照得近乎透明。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像在听风的声音。
“我知道。这件事,我已经在做了。”
她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著一层厚厚的帷幔,听不真切。
徐龙象的心跳快了一拍。
“好。”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辛苦你了。”
姜清雪没有再说话。
她迈步,朝那扇朱红色的宫门走去。
月白色的裙摆在青石板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步伐很稳,不疾不徐,像她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淡淡的,远远的。
“清雪!”
她的脚步没有停。
“我——我还没抱你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个孩子在跟母亲討一个承诺,明知道不会得到,还是忍不住要说。
她的身影在宫门口顿了一下。
那停顿极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隨即被更深的、更暗的夜色吞没。
然后她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徐龙象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空荡荡的宫门。
他的手还抬著,保持著那个想要拥抱的姿势。
月光照在他手上,將那几根沾著血痕的手指照得格外清晰。
他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回去,攥成一个拳,又鬆开。
墨鸦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的步伐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目光从那扇宫门上收回来,落在徐龙象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方才一直在看。
看姜清雪从巷子口走出来,站在月光下,不近不远,刚好三步。
看她说话的语气、表情、姿態,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排练过的。
看她说“徐姐姐怀孕了”时,眼中那淡淡的、近乎平静的光。
看她接过那封信时,指尖没有一丝颤抖。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他说不上来。
她的话没有问题,她的表情没有问题,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问题。
可就是太没有问题。
像一面被擦拭了太多次的铜镜,亮得晃眼,却照不出任何东西。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那两个“殿下”已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可他看见徐龙象的脸。
那张苍白的、消瘦的脸上,此刻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像一盏灯,明明灭灭地烧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灭。
墨鸦的嘴又闭上了。
他退后一步,重新隱入那片更深的暗处。
也许是他想错了。
也许姜姑娘真的只是担心殿下的安危,所以才冒险出宫。
也许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个表情都是发自內心的。
也许是他多疑了。
他只是一个暗探,只负责保护殿下的安全。
那些儿女情长的事,他不懂,也不该管。
徐龙象站在墙根下,望著那扇空荡荡的宫门,站了很久。
久到月光又从云层后移了一寸,久到巷子里的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久到他指尖的血都干了,结成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痂。
“走。”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咱们赶紧回去。”
他转过身,朝巷子另一端走去。
步伐很快,很急,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瘦长的,扭曲的,像一棵被风吹折了脊背的树,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墨鸦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巷子里空了。
月光从云层后倾泻下来,將青石板照得发白。
风从巷口灌进来,捲起几片枯叶,在墙根下打了个旋儿,又落回原处。
那扇朱红色的宫门紧闭著,门环上没有一丝晃动,仿佛方才那一切。
都只是一场梦。
只有墙根下那一小片被踩碎的枯叶,和青石板上几点已经乾涸的、暗红色的血跡,证明著,有人来过。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