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由於过於血腥,这一种献祭早已被军神殿废弃。
以这种宗教仪式为根基,让工坊全功率地运转,在米丝特拉自己建立的擬圣法系理论中,她完全可以將眾圣的身影从帕沃德的记忆中復现。
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走到最后一步。
每一次魔力工坊的全力运转,都需要整个城市內近十万灵魂的配合。
这会让工坊在未来一段时间处於半瘫疾状態,所以米丝特拉的开启“神选之仪”的次数也並不多。
魔偶不由得看向充满戒备的年轻人。
现在,女主人竟然要为了一个年轻人开启神选之仪?
他就是这座工坊未来的继承人吗?
侍卫长没有把心中的猜想说出口,恭敬地带著其他人退去。
等到所有卫兵都退走,叶浩才忍不住开口:“这位女士,请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如果魔女小姐不愿意介绍我走上神秘领域的骑士之路,那么请让我离开。”
女僕没有说话,但是女僕的脚边,法则之弦闪过,一柄朴实无华的斗士长剑斜插在地。
“你叫什么名字?”
魔女的声音在空气中落下。
“叶,这是军神见证之名。”
一声轻笑。
魔女显然看出来这不是真名,但无所谓,她也发现这名连结著叶浩的灵,不算欺骗。
“好,叶,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想要继续骑士之路?”
叶浩张开嘴,一时没有说话。
要追求力量的话,这其实並不是一个好选择,他知道更多的道路能够指向更强的未来,但是如果想要儘早介入帝都的局势,他就必须更快地获得力量。
时间就不允许他有更多的选择。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本质,不是他究竟想不想继续骑士之路,而是他是否真的已经决定好,將自己选择的道路走下去一拦在破灭的命运之前,去拯救这个世界。
那是死中求活的挣扎。
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本来可以过得更好。
叶浩露出一个微笑。
“当然。”
空气中出现一瞬间的静寂,隨后似乎也有一声轻笑。
叶浩没听出来这到底是得到那位魔女的认可,还是又一次惹怒了对方,但是没等他多想,就听见魔女的声音毫无感情地继续落下。
“那么,我给你一个承诺。”
“如果你能活下来,就算你还是坚持骑士之路,我也认同你是我的继承人,我可以把我的一切託付给你。”
“但是如果你死在这里————”
“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空气中的话音刚落,叶浩看见女僕后退一步,空间涟漪將女僕的身影吞没不见。
不是,姐们,我装备呢?
叶浩一脸懵逼。
为了不引起核心区与上城区巡逻骑兵的怀疑,他今天换上那一身贵族装扮后就没有佩戴武器,现在直接从核心区过来,却是根本就没有想过去置办武器。
浑身上下就只有一柄防身的匕首,还有风之羽。
转职试炼他又不是没做过,像这样转职试炼不提供武器的情况,他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经歷,至少给个准备的时间啊!
显然,魔女没有那个心情。
叶浩看见插在地上的那柄斗士长剑旁有法则之弦勾勒出一个人影。
虎人的身影。
衰败之绿身边出现的,自然是“白王”哈森。
叶浩看著那个奴隶一样的高大身影,收敛起一切波动的心情。
没办法,杀人夺剑吧。
女僕从空间涟漪中走出,看见坐在竞技场主观赛台上的女主人。
她到女主人身后,小声地提醒道:“女主人,不需要给小主人提供对应的装备吗?”
作为米丝特拉莉斯亲手製作,並不断升级至今的原初魔偶,女僕苔丝十分明白女主人的心思,女主人能做出这样的让步,显然是真的把那个少年当成未来的继承人了。
这一点女僕其实並不奇怪,巫师的血脉一向如此。
兴之所至。
巫师的一切行为都可以用这四个字来解释。
硬要解释的话,巫师是魔力与法则的血脉,是行走的命运,若是命运神殿仍在,那么巫师就是天生的命运神选,他们不经意间的所有动作,都来自於命运的——
低语。
自从命运消散之后,巫师们才算从命运的囚笼中得以解脱。
说虽如此,巫师们还是经常受到法则与魔力的影响,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在女僕看来,这就是匪夷所思的举动。
为了一个学徒开启“神选之厅”,那个学徒真的能撑到眾圣的幻影下场吗?
甚至连武器都没有给他。
“不需要,那小子是个屁的骑士,有一颗铁罐头的心是没错,战斗方式哪里和骑士搭边了,圣多安看见他那屎坑打滚的战斗方式,怕不是要气得降下神罚。”
座位上的魔女闭著眼,逐渐增加与工坊的同步,调整自身的状態,却是看都没看竞技场。
她根本不觉得前面的几道关卡能难住那个年轻人。
她相信那个年轻人能走到最后。
如果走不到,那他该死。
一个人一生有三次窥伺本源的机会。
一次在走上超凡之路的那一刻,一次在超越凡俗的那一刻,一次在点燃神火的那一刻————
只有三次都成功窥伺本源,才有资格成就半神。
这也是为什么超凡种族之中,半神的比例反而比较小。
超凡种族生来就走上超凡之路,能在將生未生的时刻窥伺本源的个体,少之又少。
“你知道吗,苔丝,歷史上总是有这样的人,明明各方面都满足条件,却总是没办法打开法力池,正式走上超凡的道路。”
女僕看向闭眼的女主人,没有接话,她知道这只是主人的自言自语。
“有一种说法,帕沃德承受不了这些人成长起来的未来,所以眾圣为保护世界,选择锁住他们的命运。”
“他们只能依靠其余人帮助他们打开法力池,这样一来,他们便无法得见自己的本源,最终会一辈子困顿於摇篮之中。”
“据说有另一种方法可以打破眾圣的枷锁。”
“杀掉眾圣,砸碎枷锁。”
女主人不再说话,女僕从主人身上移开眼神,看向竞技场。
杀掉眾圣?
那个年轻人?
她看见竞技场中,年轻人用斗士长剑贯穿兽人的喉咙,將虎人高大的身影压得向后对摺。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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