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混沌魔神,被一个还没入神阶的修士逼得连连后退。这画面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现场根本没人笑得出来,因为凌清竹此刻的威压,早就超出了境界的框架。

那是彻底发癲的逆鳞被触碰后,不死不休的绝地反扑!

“苏郎若为螻蚁——”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轻。

却像一记闷雷,狠狠砸在整个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这诸天万族——连草芥都不配当!”

轰!!!

这几个字砸地的瞬间,神女宫的冰暴彻底失控!

大殿外,那些轮班跪了三个月的侍女和护卫们,全被这股洪流般的寒气直接掀飞!

十几名侍女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冻成冰雕,像保龄球一样摔飞出几十丈远,砸得满地冰渣!

好在只是冻晕,没闹出人命。

但这种六亲不认的无差別aoe伤害,足以证明凌清竹现在的情绪已经处於走火入魔的边缘。

大长老死死立在原地。

银袍上的法则金光自动护体,把寒流挡在三尺之外。

但他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这倒不是因为冰霜有多冷。而是以凌清竹的修为,居然能爆发出撼动混沌魔神的威压,这太邪门了!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体內的那页《时空天书》,正在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和她彻底融合!

照这个开掛的速度发展下去……大长老根本不敢细想。

凌清竹哪管他脑子里在走什么马灯。

她只是冷冷锁死眼前这老头,一双赤红的凤眸里杀气逼人。

“你今天放的这些屁,我只当没听过。”

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当场发飆更瘮人,活像暴风雨把天都压塌了的闷雷。

“要是再有下一次——”

她微微歪了歪脑袋,一綹如雪的青丝从肩头垂落。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挽起心上人的衣角。可配上那双能冻穿万古的冷眼,这反差感直接把病娇值拉满。

“谁敢辱他,我便杀谁。”

“哪怕……”

她顿了一秒钟。

就这一秒,殿內的冰层又野蛮生长了三尺。

“是你。”

两个字。

轻得像片羽毛。

却犹如一把浸血的镰刀,稳准狠地架在了大长老的脖子上。

沈万古这位威震万族战场的绝世老怪,破天荒地从一个后辈嘴里,尝到了活生生的死刑警告。

她可不是在装腔作势。

她是真敢拔刀子。

大殿內静得只剩下冰花炸裂的细碎声。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足足僵持了三息时间。

最终,大长老率先败下阵来,挪开了视线。

“唉……”

一声拉得老长、仿佛把半辈子阳寿都嘆出去的无奈嘆息,在大殿里来回飘荡。

大长老没发飆。连半点火星子都没起。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好傢伙,堂堂天命神女,原来是个晚期恋爱脑,这波属实是纯爱战神附体了!

他摇了摇头,身子化作一缕青烟,直接闪人。

这丫头没救了,彻底疯球了。

不,从她对著那个下界男人的冰雕,一天到晚不要命地卷生卷死那天起,她就病入膏肓了。

大长老消失前,最后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惋惜,有憋屈,居然还有一丝诡异的……动容。

活了几个纪元,在这只认拳头不认人的万族战场上,他多久没见过这么纯粹、这么瞎搞的情感了?

这里的人族从小就被教育:感情就是送死的外卖,是扯你后腿的毒药!

可这倒霉孩子,偏偏把鹤顶红当奶茶灌,还喝得津津有味。

大长老的身影彻底消失。

凌清竹独自站在一地冰碴子中央,安静了很久很久。

急促的呼吸慢慢压了下去,那身快把天捅破的寒气也收进了体內。

可那双眼睛底下的倔强,反倒越烧越旺。

【苏郎……】

她在心里软软地念著那个名字。

【你在下界,一定也在玩命內卷吧?】

【你肯定在四处打听,想尽办法要来找我对不对?】

【我懂的。】

【你这人啊,总是嘴上喊著要躺平摆烂,背地里却把最危险的活儿全乾了。】

【明明累得要死,却非要装出一副『咸鱼本鱼』的无赖样,死撑著不让別人看见你的狼狈。】

一想到苏晨“默默受苦”的样子,凌清竹鼻子猛地一酸。

她赶紧仰起头,死死把眼里的水汽给憋了回去。

不能哭。绝不哭。

苏郎最烦那种遇到事只会嚶嚶嚶的掛件。

他想要的是,能跟他並肩乱杀的狠角色。

那她就杀给他看!杀出一个神佛辟易,杀到连诸天万界都別想在他们中间横插一槓!

……

然而。

大长老今天的低头退让,並不代表麻烦就此打住。

恰恰相反。

在这波诡云譎的万族战场,这场衝著她和苏晨来的暴风雨,才刚刚揭开了一层血色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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