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空降未婚妻?正宫娘娘的高段位驯夫术
短暂的震惊只持续了半秒,苏晨咸鱼的自我修养让他瞬间回神。
他盯著眼前这位气质温婉、言行举止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正牌未婚妻”,表面稳如老狗,內心弹幕已经刷成了尼亚加拉大瀑布。
【来了来了,我那素未蒙面的老妈,后手终於来了!】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春花秋月当保鏢也就算了,现在又空降一个未婚妻?】
【名为正妻,实为监工!这女人百分之一万是我妈安排来盯梢的,生怕我在这边咸鱼摆烂不务正业!】
就在这个念头刚转完一圈时,他脑子里忽然劈过一道更冰冷的电弧。
老丈人谢知渊的传话还在耳边——“务必小心『自己人』。”
苏晨瞳孔猛地一缩。
【等等。】
【往最坏的可能想——万一她不是我妈的人呢?】
【万一……她是那帮血蛛老六安排的、打入我內部的高端杀手棋子?】
苏晨嚼碎嘴里最后一点龙兽肉,咕咚咽进肚里。
他扯过一张锦帕擦净手,將筷子一撂,身体顺势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无赖劲瞬间收了个乾净。
【扯別的都没用。是人是鬼,验验底牌就知道了。】
【血蛛的杀手再怎么手眼通天,也绝不可能偽造出苏家的独门信物。】
“空口无凭。”苏晨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结亲得有凭证。你自称是我苏家未过门的媳妇,那当年下的凭证,你拿来我看看。”
澹臺霽听完他的话,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白玉茶盏。
她抬起手,指尖探入衣袖,摸出一件物件,放在桌面上,往前一推。
这是一块青润古朴的玉牌。
表面流转著极其內敛的阵纹,古旧厚重。
苏晨低下头,视线直白地落在玉牌正面。
中间端端正正刻著几个大字。
“九天仙庭苏家聘,澹臺霽受!”
字跡走势、玉石材质全对上了。跟之前掛在龙葵胸前的那块,出自同一个模子。
名副其实。
仙界五个未婚妻之一。
苏晨盯著那几个字,后槽牙悄悄咬紧,心里直接拉响了最高级別的防空警报。
【完犊子,验明正身,不是杀手。】
【这特么比杀手还要命!这绝对是老妈派来的头號监工!趁著那几个修罗场主力军被打包带走,直接空降一个满级大老总过来全方位控场!】
苏晨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柳如烟那种带倒刺的致命甜腻,也没有夜凌寒那种冰封万古的极地威压。
眼前这女人身上,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无害感”。
像春天的微风,像晒著太阳的慵懒白猫。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偏偏就是这种“什么都没有”,让苏晨后背直冒凉气。
他太懂了,越是这种让人放下所有防备的存在,切开来里面就越黑。
能在这种局里把“人畜无害”演到满级,这女人的心机绝对深不见底!
【想让我乖乖听话,顺著你们安排好的剧本走?门都没有!】
【管你是监工还是棋子,老子先给你试试水有多深!】
苏晨心中冷笑,当即切入“绝世戏精”模式。
对付这种表面温柔、实际目的性极强的名门闺秀,他有一套独门绝技,主打一个不按套路出牌,只要我足够拉胯,你就得落荒而逃。
“哦,原来是澹臺姑娘啊。”
苏晨重新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肥滋滋的妖兽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语气故意带上几分市井流氓的无赖劲儿,连嘴角的油星子都懒得擦。
“失敬失敬。不过呢,什么正妻不正妻的,那都是老辈人弄的包办婚姻,妥妥的封建糟粕,当不得真。”
他拿著筷子隔空点了几下,活像在跟街边狐朋狗友吹牛皮。
“都什么年代了?讲究自由恋爱。姑娘你这种天仙下凡的品貌,何必吊死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
说著,他指了指桌上快摞成山的极品仙珍,表情浮夸得像个刚败光家底的赌棍。
“再说了,我这人吧,胸无大志,好逸恶劳。唯一的爱好就是吃喝玩乐,花钱如流水,干啥啥不行,败家第一名。”
他伸出五根指头,生动演绎了一波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
“你看这顿饭,我隨隨便便就造进去三万多上品仙石!三万多啊!都快把我吃破產了!你跟了我,我可养不起你。”
“到时候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还得你反过来打工养我。你说你图个啥?”
这番自爆,可以说是对准了仙门名媛的三观雷区狂轰滥炸。
没正形:吃饭吧唧嘴,仪態尽失。
没出息:把好吃懒做掛在嘴边,毫无上进心。
没钱包:吃顿三万仙石的饭就叫穷,格局碎了一地。
苏晨篤定,只要是个要脸的世家千金,这会儿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然而。
澹臺霽全程安安静静地听著,甚至还面带微笑。
不是那种强忍著翻白眼衝动的假笑,而是眼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活像在看自家熊孩子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没偷吃糖果”。
接著,她无比丝滑地从袖中取出一片雪白的锦帕,轻轻递到了苏晨面前的桌上。
一句话没说,只是朝他嘴角的油渍瞟了一眼,笑意更浓了。
这动作优雅到了极点,却透著一股让苏晨头皮发麻的亲昵感,仿佛她已经给这个男人擦过无数次嘴了。
苏晨:“……”
【这什么离谱反应?老子演得还不够下头吗?!】
他硬著头皮假装没看见锦帕,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动作粗糙得像个挖煤矿工。
澹臺霽也不恼,顺手把帕子收好,语气依然温软清脆。
“夫君说的是。”
她点头附和,態度真诚得仿佛苏晨刚才喷的不是废话,而是大乘佛法。
“婚约確实是长辈定下的,你我都身不由己。霽儿对『苏夫人』的名分,並没有什么执念。”
她直视苏晨,目光澄澈坦荡。
“只希望能与夫君像朋友般相处,霽儿便心满意足了。”
说完,她还极其贴心地补上了一记绝杀。
“至於养不养得起的问题——”
她的视线掠过那一桌子天价仙珍,唇角浮起一丝浅笑。
“夫君安心。霽儿出门前,带足了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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