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看她,半晌,轻笑出声。
“你倒是直白。”
九娘嗯了一下:“就这般直白,我知你不会训我什么不守规矩,你不知道,我说给我娘听时我娘差点上手打人了。”
不上手才怪。
刘老侧妃初闻闺女这话那是真的被嚇一跳,还说她是不是迷上什么不正经的话本子了,要搜来烧掉!
但其实没有,什么话本子都没有,九娘就是这般想的。
“我原先想著,若二哥需要我下嫁到谁府上拢合势力,那我嫁就是,他亲自挑的,我又是他亲妹妹,总归他不倒我就吃不到什么亏,可他偏没有,我没看上他也不说多的,只下回再换一拨新的送来。三娘,我是真想问问你,我二哥是真不需要还是不想像我爹从前那样待我,所以一直不明说?”九娘想问这话好久了。
宓之听著好笑:“糊涂了?你二哥是那拐弯抹角的人?隨你挑就是隨你挑,你也不想想,他若哪日真不管你婚事了,不得被旁人说不善待弟妹?”
这事其实不大,每半年挑一次,家世好的送一回,长相好的送一回,会读书的送一回,武艺强的也送一回。
不止给九娘的,还有趁此能让他继续牵姻缘线的,总之好处多多。
“就是这要再过半年,我都不知道你二哥还可以怎么挑了。”宓之无奈感嘆。
九娘哈哈乐:“那我二哥没有我娘急,我娘急得不行,不过也还好,每回我都拿楚婉仪那丫头挡著,比起非要从军,是不是我这样让她放心多了?效果好,遇到这样难回答的,我娘就闷声歇气儿了。”
也不怪刘老侧妃,九娘今年已经十九了,虽说高门贵女嫁人都晚,但这不代表不定亲,这年岁不说非要嫁人,但著落肯定得有。
宓之笑著打趣:“那你说说,梁地多大的地界,怎么就一个能入你眼想让你滚榻的都没有?”
是真好奇,方才她这话说得叫人直乐呵。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著我三姐了。”九娘唉声:“前年她不是从代州回来贺母亲五十大寿吗?我姐儿俩夜里聊了半宿,她跟我哭得狠,说三姐夫上了年纪有点不举,养了好几年的男宠也因著生病不大行了,还有她婆母,哦,也就是我外家嫡亲的舅母,生病了就只要我三姐前后照顾,说的是不放心其他儿媳,亲外甥女安心点,那是早晚都要走规矩啊,要不是我三姐趁著贺寿必须回寿定露面,日子指定更难过。”
宓之惊讶了一瞬,倒是真不知道宗家这位三娘子居然是个这样的性子。
“她说得苦死了,说想找个男人滚床榻泄火都不好找,她比我还挑剔,嫌很多人丑,还说三姐夫没用……”
其实原话更难听,宗锦说的是她太倒霉,找了个晦气阉夫。
九娘絮絮叨叨的,看得出来,她是真听进去这位过来人的话了。
若是能选,那就要找个看得上的厉害人滚一辈子榻……否则就是自己吃苦。
“这么多年,她就一个男宠?”宓之好奇。
“嗯,就一个,是我三姐没出嫁就跟著的侍卫,她说已经许诺人家除了三姐夫只留他,我姐不好言而无信啊。”九娘子嘆气。
真厉害了……
宓之失笑摇头:“也是,难怪你不觉得我参政是离经叛道了,挺好的,这事儿多少人知晓?”
九娘想了想:“也没多少,三姐夫家肯定不知道,但咱们宗家这头知道的不少,不过兄弟姐妹们都当不清楚。”
宗锦身边的丫鬟婆子那可都是宗家过去的陪嫁,若不知道怎么瞒著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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