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天时摆在这儿,翼州那头的冬小麦今年收成肯定大损,有碍夏税收取,虽说不至於立马影响粮草补给,但这总归没保障。

锐进些的就以陆崇和罗达为主了。

保守些的以严慎付兆丰,还有郑徽仇引为主。

其余有些没表態的便如娄凌云,薛三,还有李庆绪以及其他武將。

各有说法吧。

俩人骂对方。

一边说保守的好日子过多养得手软脚软了,一边说锐进的莽夫无知,谁有九条命拿去赌。

宓之嘖了一声,看著脸红脖子粗的罗达和仇引。

真行,比起之前骂的,这还挺收著了。

宗凛沉默听了半晌,抬手,还是说:“司州確要调兵,但目的並不在取司州。”

他划拉一下沙盘,在代州处点了点,而后再指蘄云郡:“先把杜魁换回,我们固守蘄云郡即可。”

没有下一步行动,这还是偏保守的意思。

眾人大概都猜到了。

罗达皱眉:“王爷……”

宗凛抬眸看他。

“……这太可惜了!”罗达敛下没说出口的话,嘆气拍大腿。

“你可惜什么?”一旁薛三挑眉,最后,手指向了司州东北相邻之寧州:“司州重兵把守不说,与其深入攻下鄴京,不如徐徐图之,寧州,博州,尤其寧州,这不比鄴京好拿下?”

眾人一愣。

娄凌云回神,沉默半晌看宗凛:“王爷,意在泗水。”

宗凛笑了一下点头:“用兵寧州,蘄云郡和南兗州安怀郡一道出兵,夺泗水,加上淮河,再有代州楚家固守沁水渡谷,咱们,先抢河段。”

不仅是淮河,还想要黄河,拿不下全部,那就先拿渡口。

有了渡口的控制,水寨操练的兵也好,和翼州相连后,代州併入的骑兵也罢,都可以不断侵蚀扩大地盘。

冯牧从前的雷厉风行得来的是鄴京的烂摊子。

名声不好,实惠不好,拢共就占了一个帝號的名义。

可这东西要在他能力压宗凛时才管用。

就像现在,冯牧是皇帝又怎样,宗凛这边占下没归顺的几州,他照旧没办法阻止,討伐之令还不敢隨意出,这要开打那可就是真正的宣战,不死不休。

眼下冯牧还不至於被逼至此,肯定不会出这令。

“只是如今马上三月中旬,翼州大雪也在雪化之际,天气渐暖,泗水八成有桃花汛,咱们此时不好出兵。”陆崇皱眉,也反应过来了。

李庆须抚须:“那若本就不打算春日出兵呢?”

娄凌云算是里头最熟悉南方天候的了:“泗水一地论出兵,多为春冬两季,遇枯水方才於我们得利,春日不可的话,那便等冬日……”

他说到这儿,屋里眾人哪还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

若此时用兵泗水,行军需时间不说,桃花汛一关就难过。

但若依旧用兵,时间却放在年末冬日,那便有的是时日准备。

“翼州賑灾,还有先头与你们说的军功改制,这些都是如今的要紧事,夏税既不好收,那就等秋税收完,诸位,不必急在一时。”

宗凛笑著站起来拍拍衣裳:“冯牧別的不说,倒是深刻教会孤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好了,调一万兵去蘄云郡,架势给孤唬住了,仇引,叫南兗州张师道到寿定见孤,咱们会军冬日,泗水必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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