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隆城北,富人区。

这里是整座城市地势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半个城区的夜景。

往日里,这里的灯火辉煌象徵著財富与权势。

但现在,这里只剩下死寂。

一栋占地极广的欧式別墅內,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昂贵的波斯地毯吸饱了水分,顏色变得深沉暗红,踩上去会渗出粘稠的液体。

客厅中央倒著四具尸体。

男主人穿著丝绸睡衣,女主人脖子上掛著珍珠项炼,还有两个穿著精致睡裙的孩子。

他们的喉咙都被整齐切开,像是一件件被放干了液体的容器,苍白得像大理石雕塑。

萨伦坐在那张进口的牛皮沙发上。

他手里摇晃著一只高脚水晶杯。

杯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鲜红,掛壁浓稠,散发著铁锈味和某种令人迷醉的甜香。

这是刚刚从那两个孩子身上提取出来的。

恐惧会让血液中的肾上腺素飆升,口感会更加醇厚。

萨伦抿了一口。

很腥。

但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像是品尝到了绝世佳酿。

落地窗早就碎了。

夜风灌进来,吹动窗帘猎猎作响。

外面的城市正在燃烧。

火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將那原本儒雅的面容切割得半明半暗。

到处都是爆炸声,惨叫声,还有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

这是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而他,是唯一的听眾。

砰。

客厅的大门被撞开。

一只浑身是血的狼人邪魔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它的一条手臂不见了,伤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钝器硬生生扯断的。

“殿……殿下!”

狼人跪在地上,粗重的呼吸声像个破风箱。

“前线……溃败了。”

萨伦没有回头。

他依然看著窗外那片燃烧的火海,手指轻轻敲击著杯壁。

叮。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怎么败的?”

萨伦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是一个黑色的……怪物。”

狼人邪魔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太快了……太强了……”

“格鲁特死了,玛尔斯也被踩碎了……还有那几名猎杀者,连尸体都没剩下……”

“我们根本挡不住……殿下,我们挡不住啊!”

狼人把头磕在地毯上,声音里带著哭腔。

作为d+级的精英,它也算是身经百战。

但今晚的遭遇,却彻底击碎了它的胆魄。

那个身影简直就是死神的化身。

所过之处,只有毁灭。

萨伦转过头。

他看著那只瑟瑟发抖的部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你逃回来了?”

狼人身体一僵。

它抬起头,正要解释什么。

萨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噗。

狼人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墨绿色的液体喷洒在墙壁上那幅名贵的油画上,给画中的向日葵增添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扫兴。”

萨伦收回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仔细擦拭著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站起身,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这种废物,留著也是浪费空气。

不过。

那个所谓的“黑色怪物”。

萨伦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用部下匯报,他也感应到了。

他眯起眼睛,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烟雾,穿过燃烧的街区,穿过无数惊慌失措的人群和怪物。

最终。

锁定在万米之外的某个点上。

……

市中心,十字路口。

这里曾经是卡隆城最繁华的商业地带。

巨大的ledgg牌倒在地上,还在滋滋地闪烁著火花。

原本平整的沥青路面此时千疮百孔,像是被陨石群轰炸过一般。

林奇站在一堆废墟之上。

脚下踩著一只c级岩石魔的尸体。

那只怪物的胸口被一拳轰穿,坚硬的花岗岩皮肤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墨绿色的血液顺著林奇的手甲滴落。

滴答。

滴答。

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青烟。

周围很安静。

方圆五百米內,没有一只活著的邪魔。

甚至连风声都在这里停滯。

林奇甩了甩手。

那种粘稠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適。

但他体內的血液却在沸腾。

腰带里的灵石核心正在以一种恆定的频率律动,源源不断地將能量输送到四肢百骸。

杀戮。

进化。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击,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副鎧甲的適配度在缓慢提升。

突然。

林奇的动作停住了。

赤红的复眼微微闪烁,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后脑。

又是这种被锁定的感觉。

林奇缓缓转过身。

面甲下的表情变得冷硬。

他抬起头,看向视线的源头。

北边。

那个富人区。

万米之遥。

但这对於他们来说,根本不算距离。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

无形的火花在虚空中炸开。

那是精神层面的交锋。

仅仅是一个对视,周围的空气就变得粘稠起来。

废墟中的碎石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威压。

林奇看清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