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静室,是唐昊专设的修炼之所。

约莫一百平方米的空间,陈设极简:一面落地镜墙,两盏可调节明暗的壁灯,一床一几,几上一炉沉香正裊裊燃著若有若无的青烟。

主要是留出空旷的地方来修炼。

唐昊在窗边那张宽大的蒲团上盘膝坐下,抬手示意唐琴坐在他对面。

唐琴依言落座,脊背依然挺直如松,双手自然交叠於膝上,神態恭敬而专注——这是她二十年如一日的习惯,从进入唐家开始,无论在集团董事会,还是在家里,只要是在阿里面前聆听都会如此。

但此刻她的指尖,微微蜷紧了几分,显示出她的忐忑和几分激动的期盼。

“玉女心经第三层,”唐昊开口,声音平静而温润,“你修炼至今,遇到的具体障碍是什么?”

唐琴略作沉吟,如实道:“气机运行至命门穴时,常有凝滯感,需强行催动內力方能冲开。冲开后经脉略有灼痛,虽不严重,但总觉不够圆融。”

她顿了顿,又道:“五妹唐梅修炼同一层时,並无此障碍。我……尝试调整过运气路线,收效甚微。”

唐昊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看著唐琴,目光平和如湖面。

但在他“传道解惑光环”加持下的感知中,唐琴这句话背后的信息已如星图般清晰铺展——

命门穴,位於第二腰椎与第三腰椎棘突之间,乃督脉要穴,为人身阳气之根本。

她气机至此凝滯,非功法问题,亦非天资不足。

癥结在“形”与“气”的配合上。

她自幼习练商业谈判与战略布局,二十年来久坐案前,腰椎长期承压而不自知。

看似挺拔如松的脊背,实则某些细微肌群常年紧绷,已形成难以察觉的“气机淤堵点”。

唐梅学医出身,对人体骨骼肌理了如指掌,打坐时自然能找到最鬆弛的体態,故而无碍。

而唐琴——她太“紧”了。

不仅是身体的紧,更是心神的紧。

她是唐家大姐,是千亿集团的掌舵人,是十姐妹的表率,是阿里最倚重的臂膀。

她习惯了承载,习惯了紧绷,习惯了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完美的姿態。

这种“紧”,让她在商场所向披靡,却也让她在武道修炼的某道关口,不自觉地困住了自己。

这些洞察,在唐昊意识中掠过,不过瞬息之间。

他没有立刻点破,而是缓声道:“琴儿,你过来。”

唐琴依言起身,走到他身侧。

“背对我,盘膝坐下。”

唐琴照做。

她背对著唐昊盘坐,脊背依然习惯性地挺得笔直。

“放鬆。”唐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如钟,“不要刻意维持姿態,让脊柱自然伸展。”

唐琴深吸一口气,缓缓放鬆腰背。

但只是一瞬,那紧绷又悄然回归——二十年养成的习惯,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唐昊没有再说什么。

他抬手,掌心隔著薄薄的丝质睡裙,轻轻贴在了唐琴后腰的命门穴处。

唐琴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掌心的温度不高,甚至算得上微凉,却像一簇静燃的火种,从命门穴涌入,沿著督脉无声蔓延。

“这里,”唐昊的声音平稳如常,就像只是在讲解一个寻常的功法要点,“你长期久坐,腰背肌群有极细微的劳损。”

“平时没有不適,甚至体检也查不出来,但当你运转內力衝击命门时,那些潜藏的淤堵点便会產生阻滯。”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她脊柱右侧约一寸处,不轻不重。

“痛吗?”

唐琴轻“嗯”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痛。

是酸,是胀,是一种被精准戳中要害的、难以言喻的酥麻。

“这里是足太阳膀胱经的循行路线,与你长期伏案的坐姿习惯有关。”唐昊的语气依然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讲解一份商业报告的细节,“不是大病,甚至不算伤,但会影响你衝击更高境界的通畅度。”

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掌心贴在她左侧腰际,对称的位置。

“接下来,我会对你用內力真气为你温养这两处淤堵点。你按玉女心经第三层的心法运行內力,正常走完一个周天。”

“不要刻意加速,不要强行衝击。只需配合我的真气流动运转即可……感觉到阻滯时,停一停,等我的內力先过。”

“明白吗?”唐昊询问的说道。

“明白。”唐琴的声音微微发紧,脸颊微微发烫。

她甚至可以通过房间內的镜子看到自己的脸蛋,红彤彤的,就像熟透的红苹果一样。

此时,她不敢再看对面的镜子,闭上眼睛,依照阿里所言,在阿里的配合下,吸收来自唐昊的內力真气,然后在体內运转。

丹田中的真气缓缓升起,沿著任脉下行,过会阴,转督脉,一路上行——

尾閭,阳关,悬枢——

命门。

阻滯如期而至。

那种感觉,像是一条宽阔的河流突然遇到两道狭窄的峡谷,水流被迫收紧,流速骤减,河床深处传来隱晦的、被挤压的闷响。

但就在这一瞬——

阿里传过来的两股温和而浑厚的內力从命门两侧同时涌入。

它们不急不躁,不冲不撞,如同最耐心的嚮导,一点一点地“撑开”那道狭窄的隘口。

唐琴感到自己的內力被这股温暖的力量“牵引”著,不是被推,不是被拉,而是被一种极其温柔、极其精准的方式,引导著绕过那些淤堵的“礁石”。

一息。

两息。

三息。

瞬间……豁然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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