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乖仔一副憋屈样,宿知清选择性告诉了他一些。

结果他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乖仔就这么在他面前哭了,宿知清心里一抽,搂著他哄:“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

宿时卿点点头。

宿知清让他自己待一会,他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一出到门口,他的神色便冷了下来。

柳瑄瞅他,“放心,不会留下证据的。”

宿知清“嗯”了一声,“我去一趟军部。”

柳瑄这会才认真起来,“你要去干什么?”

“找人有点事。”宿知清说,“我自己去就好。”

柳瑄立刻反对,“我跟你去,要么让江御跟你去。”

“不用。”宿知清坚持,“我有分寸。”

“哎,你……”柳瑄对著宿知清的背影劝阻了几句,但对方没理他就是了。

宿知清赶到军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宿知清刷了三次权限才通过第一道门禁,值班的年轻士官认得他这张脸,客气地喊了声“宿长官”,没敢多问。

十年前那场意外之后,宿知清他们多人卸职后就很少踏足这里了,不是不愿,是不能。

每次走进这栋楼,那些被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就会翻涌上来,带著血腥气和硝烟味。

电梯在十二层停下,走廊尽头亮著灯。

陈盱的办公室还开著门。

宿知清站在门口,看著里面伏案书写的人。

十年过去了,陈盱没什么变化,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连袖口的扣子都扣得规规矩矩,以前疯疯不正常的模样收敛了不少,起码像个人了。

“知清?”陈盱抬起头,眼睛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弯起来,“稀客啊,怎么这个点过来?”

“路过,上来看看。”宿知清走进去,隨手带上门,“忙什么呢?”

“整理些旧档案。”陈盱放下笔,起身去倒水,“上面要查十年前那批任务的归档情况,说是要做数位化备份,我这几天翻得头都大了。”

宿知清接过水杯,没喝,拿在手里转著,“十年前的任务?”

“嗯,就是……”陈盱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咱们那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宿知清垂著眼,看杯子里晃动的波纹,“查那个干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吧。”陈盱嘆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翻出来也好,总归是要有个说法的,当年那些报告写得不清不楚,我看著都头疼。”

“不清不楚?”宿知清抬起眼,“我记得你当时负责匯总报告。”

陈盱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宿知清看见了。

“我是负责匯总。”陈盱推了推眼镜,笑得有些无奈,“但你知道的,匯总就是把各队提交的东西整合一下,我没权限修改內容。”

“他们交上来什么样,我报上去就什么样。”

“是吗。”宿知清点点头,把水杯放在桌上,“那这次的坐標偏移,你打算怎么弄?”

“按原样扫唄,还能怎么弄。”陈盱耸耸肩,“又不是我能做主的。”

宿知清没接话,目光落在陈盱桌上摊开的文件上。

那些纸张泛著旧旧的黄,边角有些卷翘,是岁月留下的痕跡。

第二精英小队。

全军覆没的那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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