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

江辰看著桌上那一堆闪瞎眼的珠光宝气。

要是换个人,这时候估计手都抖了。

但江辰稳得像块石头。

他慢条斯理地戴好白手套,甚至还从兜里掏了瓶酒精喷雾,对著那堆东西喷了喷。

杀菌。

毕竟这圈子,脏。

“行,那咱们就这就开始清算。”

“先说这个胸针。”

江辰拿起那个满钻的卡地亚猎豹。

豹子眼睛绿油油的,盯著人看。

“这玩意儿,设计太土。”

“大金炼子大金表那一掛的,暴发户审美。”

“也就那个搞房地產的王半城喜欢送这种。”

“上面的钻虽然多,但都是碎钻,不值钱。”

“只有这颗祖母绿豹眼还凑合。”

“市场价八十万。”

“我这儿,扣掉各种手续费、折旧费、还有这土掉渣的设计费……”

江辰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万。”

陈安安嘴唇动了动,想骂人。

四十万?

王半城当时可是吹嘘这玩意儿两百万!

但她忍住了。

“这个表。”

江辰放下胸针,拿起那块梵克雅宝情人桥。

“表是好表。”

“但这錶带上的味儿……”

江辰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

“不仅有心虚的味儿,还有防狼喷雾的味儿吧?”

“那天晚上,张导是不是追了你挺远?”

陈安安脸色一白。

那是她最狼狈的一晚。

“这錶带废了,得换。”

“再加上这表没保卡,没盒子,就是个『裸奔』货。”

“九十万的表,我给你五十万。”

“够意思了吧?”

又是腰斩。

陈安安的手指甲都快把大腿掐紫了。

心在滴血。

但江辰的屠刀还没放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只最贵重,也是最烫手的翡翠手鐲上。

帝王绿。

满绿。

但这绿里,透著一股子邪性的红。

虽然表面的血跡被擦乾了,但那种渗入玉石纹理里的暗红,怎么看怎么渗人。

“这东西……”

江辰拿著手电筒,照著那处暗红。

“陈小姐,这可是凶器啊。”

“要是警察拿著鲁米诺试剂往这一喷,这仓库都得封了。”

“你拿个凶器卖给我,是想害死我,还是想拉我下水?”

“我……”

陈安安慌了。

“都说了洗乾净了!而且……而且那也就是破了点皮,没死人!”

“没死人也是凶案。”

江辰把手鐲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玩意儿,一般人压不住。”

“我收回去,还得找高僧开光,还得做法事,还得想办法把这血沁给去了。”

“去不掉的话,还得磨皮,改款。”

“这一套下来,人工费、精神损失费、风险费……”

江辰嘆了口气,一脸“我亏大了”的表情。

“本来这鐲子能值个三百万。”

“现在嘛。”

“九十万。”

“多一分都没有。”

四十加五十加九十。

一百八十万。

再加上之前那块玉佛的三万。

不到两百万。

这一桌子东西,原本的总价值可是接近一千万啊!

一折回收?

这也太黑了!

“你……”

陈安安终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是被气的。

“江辰!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现在都这样了!被封杀,被追债,连家都回不去!”

“你就不能松鬆手?哪怕给个三百万也行啊!”

“一百八十万?连违约金的一半都不够!”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一颤一颤的。

要是换个场合,换个男人,估计早就心软了。

毕竟是“国民初恋”,这哭戏的感染力,那是顶级的。

可惜。

她的观眾是江辰。

一个莫得感情的赚钱机器。

江辰靠在破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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