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吉,李春芳,两人的离开朝堂,徐阶也知道。

高拱没了对手。

这对於徐阶来说,確实不是一个好消息。

徐阶回到了松江老家,最初的时候,真的是不愿参与政事,安心的想过几年舒坦的日子。

可很多事情,是不会隨著他心意进行的。

徐琨在南京城又惹了事端,他只能动用自己的关係,再一次的將徐琨从牢狱之中放了出来。

接著,便是献田案慢慢的浮出水面。

让他不得不投入更多的心神,谨慎对待。

献田,兼併土地数额巨大,涉及的百姓人数极多,这已经是能够危害家族延续的大案了。

徐家的土地来源较为复杂。

其中有一部分是徐璠通过不法手段,强占或其他不公平手段获得。

最大的一部分就是一些穷户百姓为了逃避沉重的赋役而主动投献的,但主事的还是徐璠。

许多民户为避免徭役,选择投靠仕宦大族,改换姓氏成为其“家人”(僕人),双方形成主僕关係。

这样投献一方可免徭役,受献一方则利用优免特权获得巨大的財富。

这是一桩买卖。

献了土地,成为了徐家的僕人,百姓们並没有因为这个身份,而过上好日子,反而比之前还要差。

长此以往,很多百姓就不愿在跟徐家捆绑在一起了。

他们想要要回自己的土地,重新拥有自己的户籍。

但土地献出去的时候,很简单,但想要要回去,便显得艰难许多。

徐阶清楚,若是自己开了一个头,那徐家的田產財富,便会保不住。

他只能靠著自己的威望,一次次將浪潮压制下去。

为了徐家。

他动用手段,赶走了三个应天巡抚。

这已经是犯了很大的忌讳。

大明帝国应天南京的巡抚,竟被一个退休的內阁首辅左右去留,让此时身为內阁首辅的高拱,对其十分不满……

同样,徐阶也知道高拱的不满。

在隆庆三年,便给高拱写了一封信。

“想吾虽年长於汝,却在往昔行事多有不妥,致使你我关係渐恶,此皆吾之过错。”

“今吾已归乡,本欲图个清静。怎奈吾子胡为,犯了过错,承蒙贤弟公正处置,吾无话可说。教子无方,自当愧疚。”

“贤弟才华出眾,胸怀壮志,继首辅之后,朝纲重振,国富民安。吾只愿贤弟能宽宏大量,莫再与吾计较过往。吾余生亦当自省己过,再不滋事。”

“还望贤弟念吾年长,过往同朝之情,放下嫌隙……”

这封信,徐阶的姿態是很低的,近乎乞求。

虽然只说了自己儿子的事情,並没有说退田之事,但已经表达清晰。

就差明说,高拱你放我一马,这样的话了。

如此低声下气的一封求和书。

徐阶却没有收到高拱的回信。

反而,在今日收到了高拱的答案。

他不愿放过自己,他再次举荐了海瑞前来。

让这把曾经“伤害”过先帝的利剑,插进自己的胸脯之中。

徐阶缓缓起身,走出了书房,夕阳的余暉洒在他那张刻满岁月痕跡的脸上。

他的眼神浑浊而疲惫,曾经犀利的目光如今只剩下无奈和沧桑。

额头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仿佛诉说著他一生的权谋爭斗与风雨沧桑。

他曾经在朝堂上有过意气风发……也有殫精竭虑……

他嘆了口气。

但这个时候的他,早已不是那个能左右朝堂风云的徐阶了。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