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字,君!

笔画如山岳崩颓,气势雄浑,力道几乎要穿透纸背!

钱会长的身体猛地前倾,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在纸上游走的笔尖。

第二个字,不!

第三个字,见!

笔锋一转,之前的厚重顿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奔流不息的畅快淋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一行字,一气呵成!

字与字之间气韵相连,仿佛能看到那滔滔黄河,裹挟著万钧之势,从天际奔涌而来!

“嘶——”

台下,懂行的人已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写字,这分明是在作画,在抒发胸中万丈豪情!

周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虽然水平不佳,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陈凡写的这几个字,无论从笔力、结构还是神韵上,都把他刚才那四个字秒得连渣都不剩!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写书法?还写得这么好?

陈凡没有停顿,笔走龙蛇,继续挥毫。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一句,笔法又变。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光阴流转的沧桑与无奈。

那“雪”字的最后一笔,更是带出了一丝飘渺的写意,看得人心头一颤。

全场已经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看戏的、轻蔑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林清雪站在台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异彩连连。

她看著台上那个挥洒自如的男人。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专注而迷人。

这一刻的陈凡,与她记忆中那个在教室角落里沉默寡言的男孩,彻底割裂。

他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一种视万物如无物的宗师气度!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写到这里,陈凡的笔势越发狂放!

那是一种压抑许久后的尽情释放,是一种挣脱所有束缚后的恣意张扬!

在场的宾客,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懂不懂书法,全都被这幅字里蕴含的磅礴气势所感染,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热血在激盪!

钱会长已经站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是狂草!这是狂草啊!”

“不对,狂中带楷,放中有收!这是自成一派的大家风范!”

“妖孽!真是个妖孽!”

陈凡的笔,还在继续。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饌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復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

当最后一个“醒”字落下,最后一笔收锋,陈凡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微微起伏。

整首李白的《將进酒》,狂放不羈,酣畅淋漓,跃然纸上!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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