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希望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逐风也跟著笑:“有夫人在,大家都会好的!”

逐风要去送书了,挥挥手:“属下这就去送,送完就回来。”

他对京城的路线很熟,不过近几年也改变了不少,既然是夫人交代的事情,逐风当然要干好。

“他走了。”

暗处拐角的人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离开的逐风。

“先杀他,那个人暂时杀不了。”

他们撤走的十分隱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街道上人来人往,阿蛮与赵鄴並没有著急回府,而是去了各个街道查看如今的京畿防务。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追云墮空,天好像要坠下来了。

“两个时辰了,逐风大人怎么还没回来?”

他腿脚快,办事麻利,按理说一个多时辰就能结束,况且他还带了人的,並不是一个人前往,而是好几个人分开去送。

赵鄴似乎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街道上开始掛起了灯笼,昏昏沉沉的勉强能够照亮一些。

阿蛮心头隱隱不安,抓著赵鄴的手说:“要不让他回来吧,天要黑了,送不完明天再去送。”

“嗯。”

赵鄴吹响了手中的哨子,那哨声尖而细,穿透力极强,这是他用来召唤离得比较远的暗卫,只要哨声传出去了,他们就会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事情赶回来。

但哨声响了一声又一声,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来人!”

约莫是意识到了不对,赵鄴面色陡沉:“迅速去找逐风,將他带回来!”

周珣病了许久,不知是心病还是什么病,督公府的汤药一日比一日多,鲜血的味道也一日比一日浓郁。

“老爷,这是取自六岁幼童的心口血熬出来的汤药,大夫说最是滋补,您喝些吧。”

周珣本就阴柔,如今这一病,面色跟个鬼一样青白髮灰没有血色。

眼底下却是一圈一圈的乌黑,双眼下凹。

“那叛徒迟迟不招,底下的人只好用他做饵,他潜伏在督公身边这么多年,不曾想居然是太子鄴的人!”

怪不得他们做什么事情都不顺,自打太子鄴去了寧州,原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结果还是让他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搅动风云,將整个京城都掌控在手中,使得他们现在如过街老鼠,阴沟蛆虫,只能躲著。

“咳咳……”床榻上传来一声声压抑的咳嗽,好似这病已经入了五臟六腑。

周珣散了发,婢女將汤药送过去,喝到嘴里不知道是什么味,但婢女的眼底却藏著惊恐。

周珣这个人从来不是善茬,在府中做事的奴僕不知道被折磨死了多少。

他惯爱从外面收义子义女,倘若有不合心意的,虐杀致死再扔去乱葬岗,这府里的人见多了,渐渐地好像也就麻木了。

但其实大家都想活著,周珣有夫人,深居简出鲜少露面。

“这药引子不新鲜了。”他喝完了汤药,失望的摇摇头。

房中的奴僕顿时跪了一地:“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他挥挥手,立马有人过来,將今日负责煎药熬药餵药的人都捂著嘴拖出去了,很快院子里就飘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去了多少人?”

这样的事情,在督公府屡见不鲜了,他如今最为忧心的,是被幽禁在深宫的庞鸿音。

没杀,留著,幽禁。

那必然是生不如死。

她素来娇贵,在宫中最得宠的那几年,半点儿苦头都没吃过,掖庭是什么地方,不见天日,阴冷潮湿,赵鄴岂会让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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