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片,刚刚平復些许的脸颊又微微发烫。

这人倒是心细。

他將纸条仔细折好握在手心,那股从醒来便縈绕心头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唇边一抹清浅笑意。

身上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掀开被子,忍著那点不適,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衣柜前。

里面果然已经备好了他的衣物,从里到外,尺寸恰好,料子柔软舒適。

他换好衣服,对著镜子看了看,將领口又往上拉了拉,才深吸一口气,拉开臥室的门,朝著楼下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瀰漫著清甜的香气。

楚斯年找到那个温在炉灶上的白瓷砂锅,掀开盖子。

里面是熬得晶莹剔透,泛著浅金色光泽的枇杷百合雪梨汤,果肉燉得软烂,百合花瓣舒展。

他盛了一小碗,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喝著。

汤水温热熨帖顺著喉咙滑下,確实滋润了有些乾涩的嗓子,也驱散了些许身体的酸乏。

味道清甜適中,火候掌握得极好,很难想像是谢应危那样一双握枪批文的手熬出来的。

他正慢慢地喝著,公馆的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楚斯年抬头,只见谢应危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肩章未卸,显然是从军营直接回来的。

他手里还提著一个油纸包,走进来看到楚斯年坐在餐桌边喝汤,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起了?”

谢应危將油纸包放在桌上,很自然地走到楚斯年身边,伸手探了探他手边碗的温度。

“还热吗?”

“嗯,刚好。”

楚斯年点头,又舀了一勺汤,抬眼看他:

“不是说午前才回?现在……”

他瞥向墙上的掛钟,指针赫然指向十一点三刻。

原来自己竟睡到这么晚,喝完汤都快中午了。

楚斯年脸上掠过一丝赧然。

谢应危眼里带了点笑意,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解开军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姿態放鬆。

“例会提前结束了。想著你大概刚起,正好,买了刚出炉的拿破崙和栗子蛋糕。不过……”

他看了看楚斯年碗里所剩不多的汤,又看看他:

“光喝汤和吃点心怕是不顶饿,也乏味。”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看著楚斯年,语气里带上一丝徵询和隱晦的亲昵:

“想不想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你上次说南市新开了一家淮扬菜馆子,师傅是从南京请来的,那里的狮子头应该合你胃口。

今天正好有空,我载你过去。”

“好,等我换身衣服。”

楚斯年放下碗,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漾开一点笑意。

谢应危眼神一亮,立刻站起身:“我帮你挑?”

楚斯年失笑,瞥了他一眼:“少帅是觉得我自己不会穿衣服?”

谢应危被他堵得一愣,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窘態:“不是……我……”

他只是想多参与一点,多靠近一点。

楚斯年已经起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才微微侧头,声音轻软地飘下来:

“那……少帅上来帮我参谋参谋?”

谢应危闻言,脸上那点窘迫瞬间被笑意取代,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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