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皇权独尊,而不惜大开杀戒的狠厉角色。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李靖的身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李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卫国公,你觉得,孤为何要对这些世家门阀,痛下杀手?”

李靖闻言一怔,显然没想到太子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不敢怠慢,沉吟了片刻,在李承承的鼓励眼神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臣愚钝。”

“在老臣看来,殿下此举,一为削弱门阀,二为提拔寒门。”

“世家门阀,占据了太多的土地、人口与官职,早已成为国之沉疴。”

“长此以往,皇权必將旁落。”

“殿下以雷霆手段,剪除其羽翼。”

“正是为了將权力,重新收归於朝廷,收归於陛下与殿下之手。”

“同时,打压了世家,便能为天下寒门学子,腾出更多的上升空间。”

“如此一来,天下英才,尽为殿下所用。”

“此消彼长之下,方能实现真正的皇权独尊。”

说完,李靖便低下头,静待李承乾的评判。

这番话,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也是当世绝大多数有识之士,对於太子一系列举动的普遍看法。

李承乾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卫国公所言,確有几分道理。”

“但,还不够。”

不够?

李靖猛地抬起头。

为了皇权独尊,这难道还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吗?

李承乾看著他震惊的模样,淡淡一笑。

“皇权独尊,只是表象,而非根本。”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掛的舆图前,目光扫过那广袤的疆域。

“孤且问你,在你看来……”

“何为,世家?”

这个问题,让李靖的心头震颤。

他一生戎马,官至宰辅。

自认对这大唐的江山,对这朝堂的格局,看得足够透彻。

可此时此刻,面对太子这看似简单,实则直指根本的疑问,他竟一时语塞。

是啊,何为世家?

是那高门大院,钟鸣鼎食?

是那盘根错节,联姻满朝?

还是那把持经义,垄断官场?

这些都是,但又好像都不是全部。

李承乾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著一丝鼓励,更带著一丝洞察。

仿佛他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在等待李靖说出自己的见解。

许久,李靖才缓缓抬起头,苍老的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回殿下。”

“在老臣看来,世家门阀,既是附著於大唐这艘巨轮上的藤壶,是大害。”

“但同时,他们……也是这艘巨轮的龙骨。”

此言一出,李承乾的瞳孔,猛地一缩。

龙骨?

这个比喻,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诧。

他设想过李靖的无数种回答,或慷慨激昂,或谨小慎微,或陈词滥调。

却唯独没有想到,李靖会给出这样一个,看似自相矛盾,却又蕴含著无尽深意的答案。

藤壶,刮掉便是。

可龙骨若是拆了,这艘船,也就散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眼前这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更是一位洞悉了王朝兴替,看透了世事本质的……真正的宰辅。

他的眼光,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军事征伐,抵达了治国安邦的更深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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