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养肥的猪要怎么办?
“我大唐的朝堂,是为天下有才之士敞开的,而不是被某几个姓氏,某几个地域所垄断!”
“卢卿,你可明白孤的意思?”
“罪臣……不,微臣……微臣明白了!”
卢承庆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一个重重的大礼拜了下去。
额头与冰冷的地面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殿下雄才大略,胸怀天下,实乃大唐之幸,万民之幸!”
“我河北世家,愿为殿下效死力!”
“从今往后,殿下剑锋所指,便是我河北百万士民,刀锋所向!”
“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李承乾缓缓转过身,看著伏在地上,状若癲狂的卢承庆。
成了。
河北,这块大唐最不稳定的基石,从今天起,將被彻底焊死在自己的战车上。
歷史上的大唐,由盛转衰的节点,正是安史之乱。
而安史之乱的根源,恰恰就在河北。
自李渊太原起兵,定鼎天下,大唐的权力中枢,便一直被关陇集团所牢牢把持。
从开国功臣,到贞观名將,再到后来的朝堂宰辅,放眼望去,十之八九都出自关陇。
而河北世家,作为前隋的既得利益者,在唐初站错了队,从此便被打入了政治的冷宫。
他们明明掌握著富庶的土地,拥有著眾多的人才,却在朝堂上毫无话语权。
这种长达百年的压抑和不公,让河北的士族和百姓,心中都憋著一股怨气。
他们对李唐王朝,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归属感。
所以,当那个会跳胡旋舞的胖子安禄山,高举著“清君侧”的旗號起兵时,整个河北才会望风而降。
安禄山和史思明,不过是两个投机者,是点燃火药桶的那根导火索罢了。
真正可怕的,是那积压了百年,足以焚毁一切的民怨与士怨。
即便后来安史二人先后身死,叛乱被平定。
但河北三镇依旧割据一方,与大唐朝廷对抗了数十年,形成了事实上的独立。
大唐,从那一刻起,便再也回不到那个万国来朝的巔峰了。
李承乾绝不允许这样的悲剧,在自己手中重演。
他借鑑了后世那位从乞丐做到皇帝的洪武大帝弥合南北的手段。
也吸取了永乐大帝迁都顺天府,天子守国门的智慧。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想要河北人心归附,就必须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利益!
关陇集团这头养得太肥的猪,是时候该狠狠宰一刀了。
……
送走了已经激动到有些神志不清的卢承庆后,东宫很快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江南士族和寒门子弟的代表。
与面对卢承庆时的恩威並施不同,这一次,李承乾的態度要温和得多。
他赐了座,上了最好的香茗,甚至还与他们聊了聊江南的风物和今年的科举文章。
但核心的议题,却是一样的。
“……朝中空缺甚多,孤希望,诸位也能为国分忧,举荐贤才。”
当李承乾说出这句话时。
那些来自江南的士族代表,和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儒衫的寒门代表。
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的卢承庆还要精彩。
巨大的惊喜,让他们甚至忘了谢恩,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在梦中。
明確的利益,永远是收买人心最有效的手段。
至此,一场席捲整个大唐官场的权力大洗牌,在悄无声息中,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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