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拆不掉,那便只能提前引爆。
“我家大人,尊在【参水】,號为天晞灵渊龙君”————
蛟龙王虽然跪在地上,满身是血,声音却很平稳:“有大人不欲玄虚天坠落?此乃南北金丹、
还有龙君共议之事————你纵然杀了我,后续也会有“应龙使”大人————”
“嗯,確实如此。”
方青暗自点头。
外面的金丹真君不出手,只是顾忌同为太乙祖师一脉的顏面。
正因为如此,他们都不好派遣摩下仙属、使臣入內。
毕竟仙属为金丹真君意志之延伸,与金丹真君亲至没有多少区別。
甚至金丹手段都是如此,南北標誌性的金丹手段都不会出现。
这时候,龙宫这位天晞灵渊龙君”反而进退都颇有余地。
祂並非东方太乙玄门麾下,立场灵活,甚至若被逼急了,大可亲自出手,击落玄虚天,只是大家脸面有些难看罢了。
却不知方青早已得到了自己想要之物。
此时出手,成则欣然,败亦不悲。
本质而言,此次也是我与白泽侍神的交易————甚至我还欲藉此打探两位水德真君的虚实————
方青笑道:“原来是天晞灵渊龙君麾下,不知这位龙君,居於【参水】何位啊?”
蛟龙王浑身一颤,闭口不言。
“不说?”
他呵呵一笑,往生土”神通运转,霎时间揪出这紫府后期蛟龙真灵,墮入一处轮迴。
那轮迴虽只是神通虚构,相当於一片幻境,却异常强横。
外界过去一瞬,內部却已经轮迴数世。
什么记忆、烙印————都被一一化去,让最真实的隱秘,浮现在方青面前。
果然,不论紫府、还是真君————起步一手搜魂,比什么都方便快捷。
方青心中吐槽,暗自已经得到不少蛟宫秘辛。
哦,那位天晞灵渊龙君”证道【参水】,位在顺”————显然也是个颇有野心的。
欲成水德【值岁】,按照如今的水德局势,必证【軫水】主、【壁水】从”、【参水】顺”、【箕水】缺”四大金位。
先证后证的顺序可以变化,但位置不能变,除非水德正位再变!
因此,【参水】顺位的天晞灵渊龙君”,同样走在【值岁】道路之上。
嗯————似乎这位龙君还是金丹初期,並未染指第二道金位————此次攻打玄虚天,也是想搜刮【箕水】道藏,將金丹中期的希望放在【箕水】之上————这是什么?这是道敌啊。
方青神色顿时变得冷冽,道爭为天下第一爭,难以退缩与逃避。
就在他神念不断扫过,欲观摩蛟龙王真灵最深处的秘密,比如那金丹手段之时。
轰隆!
某道真君后手被触发了!
那是蛟龙王记忆中的一道画面。
它在应龙使带领之下,进入蛟宫深处,毕恭毕敬地向著一处海底裂谷行礼。
在那裂谷之中,正有一道磅礴黑影————
其化为人形,却依旧无比高大磅礴,无穷水汽在其体表蜿蜒循环,身躯微微下弯,面目模糊不清,一双眼眸好似日月,盯住了蛟龙王。
继而————
一滴奇异水流,便落在了蛟龙王的记忆之中!
不!
那不是水滴,而是————
嗤!
一道剑光浮现,其初时好似一道水线,极其清冷灵秀,却带著某种恐怖位格。
哪怕隱藏在玄虚天最深处的黑泽,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唰!
这水线初时洁白一线,后来却好似涛涛大江,带著龙吟之音,滚滚掠过鳩摩罗羯”的法躯。
那无数坟土瞬间炸开,黑暗同样被一道水线斩开、继而是白骨念珠、白骨面具————
剑气!”
远在炼气道的方青悚然一惊:“金丹真君级別的剑气?没想到那条龙君,竟然还是位剑道真君————”
这一剑之下,不仅是鳩摩罗羯,就连秀林宫”都为之破开。
整座玄虚天轰然一颤,仿佛留下一道永远难以癒合的伤疤。
“果是金丹手段!”
玄虚天深处,黑泽拼尽全力,终於將玄虚天堪堪稳住,脸上浮现出一丝后怕之色:“这一道剑气若落在我身上,同样无法倖免————”
金丹真君,乃是真仙级別!
哪怕最低等的鬼仙,与仙属、侍神同样不是一个概念。
那一道剑气既然能斩杀虚暝玄煞土伯”,就一定能斩杀白泽侍神”!
只是,还未等那一道剑气余波散尽,桑吉忽然双手合十,又化为虚暝玄煞土伯”,一步踏出,便来到洞天深处,见到了那一头好似墨麒麟的白泽。
“你————您————”
黑泽仿佛见到了鬼:“那可是一道真君剑气————大人,您无事?”
“龙君剑气,的確犀利————但斩杀的是鳩摩罗羯,关我“虚暝玄煞土伯”何事?”
方青淡然道:“还剩两处,儘快解决了吧————”
“是!”
白泽垂首,似是已经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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