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的命,我要借你的势。”

陈宇压低声音,开始布置战术:

“一会儿,你带著嫂子和小虎,拿著这张转让书,直接去中院易中海家。记住了,进门別动手,一下都別动!但是,嗓门要大!要多大有多大!要把全院的人都喊起来!”

“进去之后,先別提翻砂车间的事儿,就说这工作你们不买了,要求退钱!”

“不提翻砂车间?”王大力愣了,“那提啥?”

“提『欺诈』!提『陷害』!”陈宇冷笑道,“你就说,你刚打听清楚,这何雨柱的工作岗位是因为『作风问题』和『犯错误』才导致的调岗!这种『带病』的岗位,会影响你儿子以后在厂里的政审和前途!易中海故意隱瞒这一点,就是把『坏分子』的帽子往你儿子头上扣!就是要毁了你们家三代贫农的清白!”

“这年头,什么最重要?名声!成分!易中海不是最喜欢给人扣帽子吗?今晚,咱们就反过来,给他扣一顶『陷害工人阶级后代』、『破坏生產建设』的大帽子!”

王大力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这里的弯弯绕,但他听明白了一点:这就是要把事儿闹大,而且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闹,让易中海没法反驳!

“那他要是不退呢?”韩春华担心地问,“那老东西可是把钱都拿走了,那可是个铁公鸡啊。”

“他肯定不会退。”陈宇肯定地说道,“进了他口袋的钱,比钉在棺材板上的钉子还紧。他会拿合同说事,会拿『自愿』说事,甚至会拿长辈的身份压你们。”

“那咋办?”

陈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身中山装衬得他挺拔如松,浑身散发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要他敢拿合同说事,只要他敢赖帐。那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场了。”

“我会带著保卫科的人,还有街道办的纠察队,以『涉嫌诈骗』、『倒卖工作指標』和『破坏生產』的名义,介入调查!”

“到时候,可就不是退三百块钱那么简单了。搞不好,他易中海得进去陪聋老太太!”

陈宇的目光穿透墙壁,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那张惊恐扭曲的老脸:

“一个『掛號人员』,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诈骗,骗的还是新来的高级技工。你说,李怀德和张主任,正愁没典型抓呢,会怎么收拾他?”

王大力浑身一震,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干事,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狠啊!

这才是真的狠!

不动刀,不动枪,几句话就能把人逼上绝路,还能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相比之下,易中海那个老狐狸的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太低级了。

“好!我听您的!”

王大力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张转让书,对著韩春华和小虎吼道:

“走!跟我去中院!今儿个要是不把这层皮给那老东西扒下来,我王大力三个字倒著写!”

韩春华也来了劲,抹乾眼泪,那一脸的泼辣劲儿又回来了:“走!敢坑我儿子,老娘跟他拼了!大不了这钱不要了,也要让他坐大牢!”

一家三口,气势汹汹,带著一股復仇的火焰,衝出了屋子。

陈宇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兜,看著这漫天的星斗,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易中海,傻柱。”

“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

“今晚,就让这响声,给你们送终吧。”

……

中院,易中海家。

门窗紧闭,厚重的棉帘子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也挡住了那即將到来的暴风雨。

爷俩刚吃完那顿硬得硌牙的窝头,正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数钱呢。

三百块。

那是韩春华攒了多年的血汗钱,有十块的大团结,也有五块的,还有些零碎的一块两块。现在被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散发著诱人的油墨香和一股子陈年的樟脑味儿。

傻柱那只独眼都在放光,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一遍遍地抚摸著那些钱,像是抚摸著绝世珍宝,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爸!这么多钱啊!有了这钱,我这手是不是能治好了?我是不是能去大医院找最好的大夫了?”傻柱兴奋地问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顛勺的那一天。

“能!肯定能!”

易中海盘著腿坐在炕上,吧嗒著菸袋,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贪婪:

“只要有了钱,什么好药买不到?等你手好了,咱们再拿著剩下的钱活动活动,去给李主任送点礼,把你那翻砂车间的工作给辞了,或者是买个轻鬆点的临时工先干著,以后再图谋转正。只要人在,钱在,就有翻身的机会!”

“这王大力一家,真是咱爷俩的贵人啊!哈哈哈哈!”

傻柱也跟著傻乐,笑得那一脸横肉都在颤:“那个王小虎也是个傻子,穿个破工装还乐得跟什么似的。等明天他进了车间,看见那个几千度的大炼钢炉子,估计得嚇尿裤子吧?哈哈哈!”

“管他呢!”易中海冷哼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反正字签了,钱拿了,手续也办了。明天早上他就是想反悔也晚了!白纸黑字,他能把我咋样?”

“这叫什么?这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谁让他贪心呢?谁让他有个好面子的爹呢?”

爷俩正沉浸在把別人推下火坑、自己成功上岸的喜悦中,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向他们招手。

突然。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一声雷,直接在他们的耳边炸开。

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了!

这一下力道极大,门栓直接崩断,木屑飞溅,甚至连门框都跟著晃了三晃。

“呼——”

凛冽的冷风呼啸著灌了进来,瞬间吹散了屋里那股子发霉的得意味儿,捲起了桌上的几张钞票,飘飘荡荡落在了地上。

易中海嚇得手一抖,菸袋锅子直接掉在了那一堆钱上,烫得他赶紧去拍打,嘴里惊呼:“我的钱!我的钱!”

傻柱更是嚇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个狗吃屎,那只伤手撞在桌角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谁?!哪个不开眼的敢踹门?!”傻柱本能地吼道。

爷俩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著三个人。

当先一人,正是那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此刻如同一头髮狂公牛般的王大力。他像是一尊黑煞神,堵在门口,挡住了所有的光线,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身后的韩春华手里抓著一把扫帚,王小虎手里捏著那张转让书,也是一脸的怒容。

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似乎还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人影,正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如同操纵木偶的线人。

“易中海!傻柱!”

王大力一声怒吼,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那声音里充满了要把人撕碎的暴戾:

“你们这两个老畜生!敢坑我儿子?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把钱给我吐出来!!”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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