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院中公审破烂事,缺德带冒烟儿
“我不跟你们废话!”
王大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黑熊,猛地往前踏了一步,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嘣”直响,直接举到了易中海的鼻子跟前,带起的劲风吹得易中海那几根稀疏的白头髮乱飞:
“易中海!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今儿个就把你这把老骨头拆零碎了!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那股子凶悍的杀气,嚇得周围邻居纷纷后退,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易中海看著那个在他眼前晃动、比钵盂还大的拳头,嚇得心臟都要停跳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秋衣。
但他知道,这一关必须得挺过去。
钱在,希望就在。钱没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把心一横,把牙一咬,不仅没躲,反而把那张老脸往前一凑,那模样狰狞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闭著眼睛大吼:
“你打!你打死我好了!”
“王大力!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是这个院的老住户!我是老人!我还是伤號!我现在浑身都是病!”
易中海用手用力拍著自己的胸口,那是揣钱的位置,也是最致命的位置,他赌的就是王大力不敢杀人,赌的就是老实人的软肋:
“来啊!往这儿打!往心口打!你这一拳头下来,要是把我打出个好歹,別说那三百块钱你拿不回去,你还得赔得倾家荡產!你也得进局子蹲大牢!你儿子这辈子都背著个『劳改犯儿子』的名声!我看你敢不敢打!”
这就是无赖的最高境界——拿命讹你!
我在赌你不敢为了三百块钱杀人,赌你不敢拿你一家的前途换我这把烂命!
王大力的拳头僵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著,那上面的青筋像是要爆裂开来。
他想打下去,真的很想。把这个老东西的牙全打碎,把他那张虚偽的脸皮撕烂!
但他身后传来了韩春华惊恐的哭喊声,她死死抱住王大力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大力!別动手!別动手啊!为了这老畜生坐牢不值当啊!咱家不能没有你啊!你要是进去了,我和小虎咋办啊?”
还有儿子王小虎那带著哭腔、充满恐惧的喊声:“爸……我怕……咱们不要那钱了,爸……”
这一声声呼唤,就像是一根根钢丝绳,死死地捆住了王大力的手脚,把他那满腔的怒火硬生生憋在了胸腔里,憋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是家里的顶樑柱,他不能倒,更不能进局子。
“呼哧……呼哧……”
王大力喘著粗气,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死死地盯著易中海那张无赖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都咬破了。
僵持。
死一般的僵持。
整个院子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王大力粗重的呼吸声和韩春华的抽泣声。
易中海微微睁开一只眼,看著王大力那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的拳头,心里鬆了一大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得逞的、令人作呕的冷笑。
他贏了。
只要这拳头落不下来,这钱,就还在他兜里。只要过了今晚,明天生米煮成熟饭,谁也拿他没办法。
“怎么?不敢打了?”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口,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恢復了那副让人作呕的道貌岸然,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教训起人来,语气里带著胜利者的傲慢:
“王大力,咱们是法治社会,讲究个契约精神。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你去厂里告我,去法院告我!但在判决下来之前,这钱,那就是我的!这工作,就是你儿子的!”
“哪怕那是火坑,你也得给我跳下去!这就是规矩!你既然签了字,就要认命!”
这一番话,简直是杀人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毒针一样扎在王大力的心上。
王大力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那种无力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地砸在旁边那棵百年大槐树的树干上。
“砰!”
枯树皮崩裂,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流了下来,染红了粗糙的树干,也染红了眾人的眼。
“啊——!!!”
王大力仰天长啸,那是被欺负到了极点却无处发泄的悲愤,听得人心头髮颤。
全院一片死寂。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都在打鼓:这老易,真是疯了,这是要钱不要命啊。
就在易中海以为自己彻底掌控了局面,准备拉著傻柱回屋数钱,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啪嗒。”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开合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信號,又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一直站在阴影里没说话的陈宇,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神秘又危险。
他看著那一脸得意的易中海,又看了看悲愤欲绝的王大力一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看著死人的弧度。
“精彩,真是精彩。”
陈宇拍了拍手,掌声清脆,却不带丝毫温度,每一声都像是巴掌一样扇在易中海的脸上:
“易师傅,为了这三百块钱,你这是连最后那张人皮都不要了啊。当著全院老少爷们的面耍无赖,拿命碰瓷,您这『一大爷』的风采,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易中海看到陈宇出来,心里莫名一慌,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强撑著脖子:
“陈宇,这事儿跟你没关係!这是我们两家的买卖纠纷,我有合同!我是按规矩办事!”
“合同?”
陈宇轻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森寒,那眼神仿佛能直接穿透易中海的灵魂:
“你以为凭著那张废纸,这事儿就完了?你以为只要王师傅不动手,这钱你就吞得下去?你以为你捂著那个兜,那钱就是你的了?”
“易中海,你太天真了,也太老了。老得都看不清现在的形势了,也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陈宇走到王大力身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那个铁汉,示意他包一下还在流血的手背,然后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如刀:
“今晚他不打你,是因为他不值得脏了手,更不想为了你这种人渣赔上一家人的前途。但这並不代表,那翻砂车间,就是他儿子该去的地方。”
“拿著『带病』的岗位搞欺诈,还在留厂察看期间搞非法交易,甚至涉嫌敲诈勒索新工人。”
陈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每一句都像是重锤:
“你当厂里的保卫科是摆设?还是当李主任的刀不够快?”
“易中海,咱们明天厂里见。我看看到时候,在保卫科那冰冷的审讯室里,面对著那刺眼的探照灯,你这一嘴的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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