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茂东施效顰掏赏钱
阎埠贵原本掛著假笑的乾瘪老脸,瞬间僵住了。
那双藏在破胶布眼镜后的眼珠子,极为不自然地往旁边瞟了半寸。
许大茂这孙子,眼够毒的。
但阎埠贵毕竟是算计了一辈子的老油条。贾家被遣返回乡后,这九十五號院里,雁过拔毛的祖宗,確实只剩他一家了。以前他头顶三大爷的帽子,下班往大门口一堵,顺理成章就能刮一层油皮。这叫明抢。现在官帽子没了,大灾荒饿得一家子两眼冒绿光,他也只能来阴的。
但他阎埠贵做贼,也是讲究“理”的。
刚才三大妈陪著许大茂在这风口里站了半个钟头,嘴皮子都磨破了,把院里易中海和何大清打架的八卦抖落得乾乾净净。这难道不算是情报?不算是劳动?你许大茂一毛钱不给,就听了个白戏。我顺你一只鸡几朵蘑菇,全当情报费和劳务费了。
这叫等价交换!
阎埠贵在心里几秒钟就说服了自己,腰杆子猛地挺直了,甚至还带著股子被冤枉的慍怒。
“大茂,你这话说得可就没边了!”
阎埠贵把抄在袖筒里的双手抽出来,用力甩了甩,唾沫星子乱飞:
“我堂堂一个在学校教书育人几十年的老师,你把我当贼防著?我看你?那是看咱们院里的有为青年!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怎么到你嘴里,成踩盘子了?”
许大茂嗤笑一声,嘴角的嘲讽快咧到耳根了:
“三大爷,您这文化人的嘴就是好使。关爱?您的关爱就是把我车后座关爱空了?”
“你没有证据,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阎埠贵一甩袖子,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捉贼拿赃,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
两人在这边剑拔弩张。
后头跟过来的娄晓娥,这会儿终於看明白了。
她踩著干硬的冻土,目光扫过许大茂那辆光禿禿的自行车,又看著周围一双双躲闪、闪烁其词的眼睛。这些大院里的人,平时看著老实巴交,其实肚子里全都是弯弯绕。
“许大茂没吹牛,这鸡真是在院里丟的!”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群看热闹的街坊:
“好啊!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光天化日之下,二十多块钱的口粮,就在院子当间被人明抢了?你们这四合院,到底是住著工人阶级,还是住著一窝子土匪!”
这话骂得极重。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脸色瞬间难看下来,几个年轻的更是瞪起了眼。
“哟,娄家大小姐,您这话打击面可太广了!”刘海中家的老二刘光天冷哼一声,斜著眼瞅她,“自己男人没看住东西,往我们大伙儿身上泼什么脏水?”
“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就是金贵,一丟东西就怀疑劳动人民。”
人群中不知谁酸溜溜地拱了一句火。
眼看著娄晓娥要犯眾怒,许大茂一把將媳妇拉到身后。
他太清楚这帮穷邻居的德性了。跟他们讲理,那就是对牛弹琴。对付这帮见钱眼开的主儿,得用狠的。
“都特么別吵了!”
许大茂突然一声暴喝,压住了全场的嗡嗡声。
他眼睛一转,脑海里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前几天,陈宇是怎么对付易中海和李翠兰的。陈宇当时站在院里,一张票子摔出去,二柱子就像条疯狗一样跑去报警了。那场面,太特么拉风,太特么有派头了!
“老子今天也学一回陈宇,拿钱砸开你们的嘴!”许大茂在心里狠狠地想著。
他猛地把手伸进那件崭新军大衣的深兜里,摸索了一下。
“唰!”
一张崭新挺括的一块钱纸幣,被许大茂两根指头夹著,高高地举过了头顶。在微弱的夕阳光下,这蓝灰色的一块钱显得无比耀眼。
全院的目光,像被吸铁石吸住了一样,瞬间从许大茂的脸上,转移到了那张纸幣上。
一块钱啊!
在这个灾荒年,一块钱能在黑市上买一斤多棒子麵,能让一家人多撑两三天不饿死。平时谁家掉一分钱都得趴在地上找半天。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人群中接二连三地响起。
许大茂把这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冷笑愈发得意狂妄。
“大伙儿都给我听清楚了!”
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一块钱,公鸭嗓子带著极强的煽动性:
“我许大茂是个讲究人。今天这只鸡,还有那块腊肉,绝对就是咱们院里的人顺走的!”
“这钱,我放这儿了!只要是谁刚才看见了,谁敢站出来当著大伙儿的面,指名道姓说出是哪个王八犊子拿了我的东西!这一块钱,现在就是他的!”
“立马兑现!绝不含糊!”
安静。
刚才还闹哄哄的中院,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许大茂从陈宇那儿“偷师”来的绝招。他满以为,这一块钱拿出来,肯定有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直接把偷东西的贼给撕咬出来。到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揪住阎老抠的领子,让他把吃进去的加倍吐出来。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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