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你就是你,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而定性。
君辞看著那张睡著的脸,看了很久。
她的眉头皱著,嘴抿著,像在做不好的梦。
他想伸出手,把她的眉头抚平。
他伸不出。
他只是系统,亮在她识海里,连摸一下她的脸都做不到。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她。
“她等的人是你。”他顿了顿。
“你就是你,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而定性。”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光团亮著,像一颗小小的、永远不会落下去的星星。
凤临渊觉得林枝意不对劲。
从剑冢出来的某一天,她坐在石桌前吃早饭,咬了一口灵禽蛋,嚼著嚼著就停下了。
眼神定定的,不知道在看什么,筷子悬在半空中,溏心灵禽蛋液从蛋壳里流出来,滴在桌上,她没发现。
凤临渊坐在对面,端著茶杯,看著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茶杯放下,拿起一块帕子,把那滴蛋液擦了。
林枝意回过神来,低头看著那块被擦乾净的桌面,又抬头看著凤临渊。
“师父?”凤临渊看著她,那双深邃的凤眸微动。
“蛋液滴桌上了。”林枝意低头看自己的手,蛋壳还捏在手里。
她把蛋壳放下,拿起另一只蛋,敲了敲,剥开壳,咬了一口。
这次她嚼得很认真,没有再发呆。
凤临渊看著她吃完那只蛋,喝完那碗粥,吃完那碟糕。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师父,我去练剑了。”
凤临渊点了点头。
她走了,步子很轻,裙摆在风里飘著,髮带尾端的银铃叮叮噹噹的。
凤临渊坐在那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弯处,坐了很久。
第二天,她穿著一身崭新的紫色法衣出现在早课上。
那法衣是凤临渊让人连夜赶製的,紫得很淡,像清晨第一缕光照在紫藤花上。
裙摆上绣著银色的雷纹,腰带是月白色的,勒出细细的腰,袖口收得紧紧的,方便练剑。
钱多多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意意,你这衣服——”
林枝意低头看了看自己。
“师父送的。好看吗?”
钱多多点头,点得像鸡啄米。
“好看!好看!”
柳轻舞也点头,云逸也点头。
李寒风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那件法衣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林枝意摸了摸袖口的银纹,嘴角弯了弯。
她没有说谢谢,她知道师父不需要她说谢谢。
她练完剑回到棲凤峰,发现石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的,清蒸的,燉汤的,蜜汁的,都是她爱吃的。
凤临渊坐在石桌旁边,手里端著茶杯,看到她上来,把茶杯放下。
“练完了?”
林枝意看著那桌子菜,又看著凤临渊。
“师父,今天是什么日子?”
凤临渊看著她。
“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想让你吃点好的。”
林枝意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蜜汁灵芋,咬了一口。
很甜,很糯,在嘴里化开。
她嚼著嚼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连忙低下头,假装在喝汤。
凤临渊看著她那副样子,没有戳穿,只是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多喝点,燉了一下午。”
次日他陪她去看云海。
棲凤峰的云海是玄天剑派最好看的,她从小看到大,看了无数遍。
但凤临渊带她去的不是棲凤峰,是后山更高处。
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站在上面,云海在脚下翻涌,像一片白茫茫的海。
风很大,把她的头髮吹到脸上,她拨开,看著那片云海。
凤临渊站在她旁边,负著手,也看著那片云海。
“好看吗?”他问。
林枝意点了点头。
“好看。”
凤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剑冢里,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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