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平张弓搭箭,动作流畅自然。
“嗖!”
箭矢破空,精准地穿过野兔脖颈。
陆见平走过去,拎起尚在抽搐的兔子,掂了掂,约有两三斤重。
他拔出箭矢,用隨身短刀简单处理了兔子,以草绳系好,掛在腰间。
初战告捷,他继续向山林深处小心探索。
途中又射获两只雉鸡。
午时,他在一处溪涧边歇脚,吃了麦饼,掏饮溪水。
休息片刻,他决定再往高处走走。
翻过一道山脊,下方是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生著大片枯黄的苇草。
陆见平伏低身形,凝目望去,只见谷地边缘,竟有数只鹿正在低头啃食草根!
那是一小群獐鹿,约莫五六只,体型不大,正警惕地时而抬头四顾。
陆见平心中一喜。
若能猎得一头鹿,不仅肉多,鹿皮亦可为孙翁御寒。
他屏住呼吸,藉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缓缓向谷地靠近。
直到距离鹿群约六十步时,他停在一处岩石后。
弓弦轻响。
箭如流星,瞬间越过数十步距离,正中为首那只雄鹿的颈侧!
雄鹿惨嘶一声,猛地跳起,隨即踉蹌奔逃,其余鹿只受惊,四散窜入山林。
陆见平疾步追去。
雄鹿负伤,奔出百十步便速度大减,倒在草丛中喘息。
陆见平赶紧上前,补上一刀。
看著这头数十斤重的獐鹿,陆见平露出笑容。
有了这收穫,孙翁今冬的肉食便宽裕许多了。
他將鹿綑扎好,扛在肩上,满载而归。
回到孙翁小院时,日头已西斜。
孙翁正坐在院中,有些焦急地张望。
见陆见平安然归来,肩上竟扛著一头鹿,腰间还掛著兔、雉,老人惊得张大了嘴,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帮忙。
“了不得,了不得!后生,你这箭术,神了!”孙翁围著鹿嘖嘖称奇,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俺有年头没见著这么大块的鹿肉了!皮子也好,硝制了能做件坎肩!”
两人一起动手,將鹿在院中架起,剥皮、分肉。
陆见平手法熟练,孙翁则忙著烧水、取盐。
鹿肉大部分切成条,抹上粗盐,掛在灶屋里熏制,內臟洗净,一些当即用陶釜燉煮,撒上些野葱、茱萸,香气很快瀰漫小院。
鹿皮则用草木灰初步处理,绷在木架上晾晒。
当晚,两人就著燉得烂熟的鹿杂,吃了顿难得的荤食。
孙翁甚至拿出一个小心珍藏的小陶罐,倒出些许浑浊的米酒,与陆见平对饮。
灯火下,老人面色红润,话也多了些,说起当年军中分食猎物的旧事,眼中又有了光彩。
陆见平静静听著,心中暖意融融。
又休整了两日,將鹿肉熏制妥当,柴禾备足,水缸挑满,陆见平自觉內伤已稳定,虽未痊癒,但长途跋涉应无大碍。
他便向孙翁辞行。
孙翁知留不住,將熏好的鹿肉乾给他包了一大包,又塞给他几个麦饼,一囊清水,还有几十枚半两钱。
“路上用度,省著点花,遇到亭驛,该花钱买平安就花,莫要逞强。”孙翁叮嘱道,“若是————若是荧阳寻人不顺,或是路上太难,你还回俺这儿来,左右不过多一双筷子的事儿。”
陆见平点点头,双手接过吃食,但把钱推了回去。
“孙翁,这钱是某做备盗赚来的乾净钱,足够您缴纳今后几年的税赋了。”他把之前做备盗盈余下来的大半钱財给了孙翁,而后,对其深深一揖:“您的大恩,某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回来看望您老,您老多葆重身体。”
孙翁几番推辞不过,只能含泪接下,用发红的眼睛道:“欸!趁日头好,早赶路,毋顾!毋顾!”
陆见平点点头,背上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了他数日安寧的农家小院,转身踏上了前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老人这才转身,步履蹣跚的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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