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能在多方势力间游刃有余的双面间谍。
什么赴汤蹈火，不过是些漂亮话罢了。
但是，他能看出来，柳苏曼对她弟弟的感情是真的，只要抓住了这个软肋，这女人就是一把好用的刀。
“起来吧。”
陈牧风伸出手，扶住柳苏曼那温暖柔软的胳膊，將她拉了起来，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柳老师言重了。不过，哪怕你这么说，那个【太岁生息匣】，我还暂时不能还给你。”
柳苏曼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恢復了几分往日的俏丽：“那是自然。说实话，放在你那儿我反而更安心。放在我自己身边，我还时常担心被局里的人搜出来呢。”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擦了擦眼泪，问道：“对了，这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要不要我再去谢副局长那里吹吹风？给你在局里调个实权更高的职位？”
陈牧风摇了摇头：“不用了，职位对我来说只是虚名。我来找你，是有別的事。”
他坐会座位上，眼神变得寒冷，缓缓道：“是关於蓝莲会的。粉旗主金菊花虽然逃了，但我没打算放过他。他只要活著一天，那邪神仪式就可能捲土重来。你和你弟弟只要一天没脱离蓝莲会的掌控，就永远都在危险之中。”
“所以，我打算追杀粉旗主。”
陈牧风盯著柳苏曼：“我要你利用你所有的渠道，帮我盯著他的动向。任何关於他的蛛丝马跡，我都要知道。”
柳苏曼闻言，瞪大了眼睛。
她原以为陈牧风只是为了自保或者立功才会大破粉旗主的降邪仪式，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要去追杀那个可怕的四阶强者？
“你——你知道他在教內的地位吗？那是真正的高手——”
柳苏曼虽然不解陈牧风为何如此执著，但她很清楚，这对自己绝对是好事。
“好！我答应你。”
柳苏曼咬牙道，“我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向你匯报。”
陈牧风点点头，目的达到，便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
柳苏曼突然叫住了他，甚至还特意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件大事，虽然局里还没有正式通告，但已经传开了。你必须得知道。”
“什么事？”陈牧风停下脚步。
“北方政府——要垮了。”
柳苏曼深吸一口气，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前线的战事彻底崩盘，南方的革命军势如破竹，已经攻破了好几道防线，兵锋直指金门市。为了保存实力，北方政府高层已经决定放弃华北区域，准备全面撤离。”
陈牧风眉头紧锁。
难怪食堂里人心惶惶，难怪宋天鹏急著要调走高危异常物去前线————原来大厦將倾。
柳苏曼继续说道：“收容局作为特殊机构，上面的命令是转入静默状態”。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局里不再主动介入任何社会异常事务，只负责死守地下仓库和现有收容物。”
“而且，一些被列为绝密”的顶级异常物，已经开始秘密装箱，准备隨政府专列撤离。”
她嘆了口气，脸上露出苦笑：“现在局里人人自危，就连谢副局长那种人，现在也是夜夜发愁，忙著找关係给自己留后路，根本没心思管什么蓝莲会了。”
陈牧风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他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在这滚滚而来的歷史洪流面前，什么蓝莲会，什么职业者，甚至连人命，都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脆弱的秩序即將再次崩塌，混乱即將来临。
陈牧风握了握拳。
这样的局势，正適合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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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风没有多说什么，推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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