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乱世里,对於像牛志这样的底层百姓来说,能有一口安稳饭吃,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奢望。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牛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牛志,工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技艺。不管在哪里,只要你自己强大了,不管是种田还是当差,都没人能欺负你。加油,日后一定要好好练你的武师本事,那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
牛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隨即,他敏感地察觉到了陈牧风语气中的异样,疑惑地问道:“咋了风哥?你怎么好像不太对劲?这语气——听起来咋像是在跟俺们道別似的?”
谢婉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看向陈牧风。
陈牧风刚想说什么,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呼唤。
“陈牧风,来一下。”
杨天站在门口,笑著对他招了招手。
“回头再聊。”
陈牧风冲两人摆摆手,转身跟著杨天走了出去。
医务科的病房十分安静,门被推开。
洁白的单人病床上,林清雨半靠枕头坐著,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
在她床边,杨天、马国先以及另外几位行动科的队长正襟危坐。
马国先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那股平日里的傲气早已消失不见。
——
看到陈牧风推门进来,这位二队队长竟然第一个站起了身,郑重地朝著陈牧风点了点头:“你来了。”
这一点头,便是认可。
在行动科,实力就是最大的通行证。陈牧风那一晚的表现,足以让所有的质疑闭嘴。
林清雨看了一眼眾人,轻声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单独跟陈牧风说。”
“是,科长。”
几位队长鱼贯而出,杨天路过陈牧风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林清雨缓缓举起右手,示意陈牧风坐下。陈牧风这才注意到,她那条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臂,肌肉竟然有些萎缩,皮肤乾枯得如同八十岁的老人,上面还扎著输液管,正缓缓输入一种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严老用【阴血琥珀】提炼出的精华药剂。
“严老的研究很有效果。”
林清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自嘲地笑了笑,“以前从未有人能在阴路里迷失那么久还能活著出来。不过,即便是用了这种猛药,我这身子骨,没有个半年时间,恐怕是难以恢復如初了。”
她抬起头,黑色眸子注视著陈牧风:“在阴路最后那一推,我以为会死,或者我们俩都活不下来。
没想到——你不仅活下来了,还把天给捅了个窟窿,直接把蓝莲会的仪式给破了。”
陈牧风面色平静,谦虚道:“都是林科长以身犯险,把那走阴人引了出来,才有了后来的破局。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他感觉到,林清雨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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