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明白。”
陈牧风將铜钱贴身收好,再次抱拳行礼:“多谢严老指点。”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严老那略带责备的声音:“喂!怎么回事?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健忘?东西怎么忘记拿了?”
陈牧风一愣,好奇地回过头。
只见桌上那把鬼头刀还在那儿放著,而严老已经重新戴上了老花镜,继续埋头看资料。
“这把刀——”
陈牧风迟疑了一下,“这是局里的收容物,我是来上交的。”
“什么收容物?”
严老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
“这把鬼头刀嘛,之前执行了好几次高危任务,早就因为煞气反噬崩坏了。
鑑定科昨天就已经出了报废证明,我也早已从档案库中把它给刪除了。”
“一件报废的破烂兵器,你就別留在这儿占地方了,赶紧拿走处理掉,省得还得我找人来处理。”
陈牧风看著严老那副若无其事的侧脸,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是,学生这就处理掉。”
陈牧风大步走回桌前,重新將那把沉甸甸的鬼头刀背在身后。
【养煞】天赋瞬间发动,那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站在门口,对著那个埋首纸堆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陈牧风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內,不起眼的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瞎子胡爷像个幽灵般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他就像是刚刚经歷了某种剧烈运动,在这温度不高的地下办公室內,身上竟然冒著丝丝热气。
胡爷重重出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墨镜后,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严老头也没抬,只是淡淡问道:“如何?你之前不是一直对这陈牧风有所怀疑吗?这次施展你那諦听之术,听出什么门道了吗?”
胡爷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山羊鬍子,神色凝重:“这煞气——收敛得简直滴水不漏。刚才他站在那儿,如果不仔细听,简直就跟块石头没两样。可一旦留意,那股子沉重感,比他背上那把鬼头刀还要沉上三分。”
“综合你之前给的信息,还有那晚在戏院的动静,这小子的底子——十有八九是那【刽子手】。”
严老似乎没有太多惊讶,只是点了点头,“刽子手也不奇怪,咱们以前也认识好几位刽子手职业者,不是吗?”
胡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是——怪就怪在,他身上的气息太过诡譎驳杂。除了那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气,我还隱约听到了几种不同的气息。”
胡爷深吸一口气,拋出了一个惊人的推测:“严老头,我怀疑————他不仅仅是刽子手,他极有可能是双职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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